米老汉与韩恕对饮了两杯,开始闲话家常。
韩恕只说自己的首郡粮商之子,常年在大兴游学,最近方才归家,帮衬家里的生意,谷郡是海国产粮要塞,故而父亲让他先来谷郡探看,了解粮食品级价钱,从低学起。
米老汉听得此言,又问韩恕家里店铺招牌。那雷洪抢先道“我家公子乃是首郡巡记掌柜的公子。”
听得此言,米老汉顿时肃然起敬。这巡记乃是海国最大的粮食周转商号,只是老板极为神秘,今天居然能见到少东家,也是机缘巧合。
米家村的粮产丰富,跟巡记也打了很多年的交道,故而听说少东家前来,自然更是欣喜,连忙吩咐儿媳再去多炒几个菜。
“在下听说,最近谷郡收成极丰,粮食的质量又十分出色,故而过来看看,若是成色产粮当真不错,便多收购一些。”韩恕道。“价钱方面,自不必说,只要成色够,当然还是可以商量的。”
听得韩恕此言,米老汉心内一喜。忙道“确实如此,最近年景好,粮食丰盛,品质也高,各家除了自己嚼用,尚有不少剩余,各地客商前来收购的不少,你们巡记一向公道,大家心内有数,若是价钱合适,我们当然愿意优先将粮食出给巡记。”
“话是如此,但是,毕竟是要眼见为实的。”韩恕道、
“正该如此。”米老汉点头。“既然如此,今日公子且歇下,明日,老汉带公子去村中粮仓看看,公子拿捏一下粮食品质再谈。”
韩恕点头,一时众人吃完了饭,各自回去休息。因这农家院落只两间客房,便是韩恕等人一间,苏敏一间。
苏宇照顾车马,便去了马车上休息。屋内只剩韩恕与雷洪,丁泉。
“这巡记是何等商家?”韩恕问雷洪。
“是陛下在潜邸的时候的生意,现下已成气候,便一直运作下去。任谁也查不到实情,大人尽可借来使用。”雷洪道。
“如此甚好。”
“只是,大人可会勘测粮种好坏?是否略等两天,等下官去安排一位熟手前来帮衬?”雷洪有些担心。“世代与粮食打交道的人家,是能一眼看出破绽的。”
“这无妨。”倒是丁泉开口“大人当年在山阳为官的时候,见过无数商贾,学了几手,虽然长时间不行,短时期以假乱真倒是可以的。幸亏大人方才也说自己是方才回国继承家业。对视生意尚不熟悉。”
雷洪听了,方才放下心来,他是宋连成心腹,韩恕之事,他由始至终都是非常了解的。
翌日,那米老汉果然带了韩恕前往村中公众粮仓,这公众粮仓中的粮食便是各家送来登记造册,统一看管,调度待售的。
米老汉示意韩恕可以取米来探看。韩恕在仓库内转了转,选了不起眼一个角落高高迭起的几麻包粮中顶层的一袋。
有体壮的农人过去搬运麻包下来,解开给韩恕查看。
韩恕将手臂,插,入麻包,取了一把粮食,仔细观看。果然,成色极好,因这拣选极为随即,应该不至于有机会作假,故而韩恕心内彻底惊讶了,看来那司库说得不错,此时太过反常!
“这里有多少粮食?”韩恕问。
“大约六百担左右。”米老汉道,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毕竟,各家还有屯粮。可见今年产量如何!
“这点,远远不够啊,我父曾言,若能得两千担粮食,方才不虚此行!”韩恕道。“最近梁国大灾,粮食价钱极好……”
“既然如此,若是公子能出个好价钱,老汉倒是可以协调其他村落为公子凑一凑。”米老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