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桓: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蕲州,下雪了吗?倚楼听雪落,秋去无故人。物换星移,与你分离已有一年之久。一年了,我一直想问,你去拓阳军的原因。但转而又想,无论原因是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人间正道是沧桑,你决定走的那条路,并不容易。战场凶险,万望珍重!”
他轻咳一声,将信叠好,放回信封。案上还是那个盒子,里面信封重叠,数一数,已有十二封。旁边还是一块染着黑血的手帕。
付大夫在帐外候着:“齐将军,该用药了。”
帐外,冬雪正盛。
付大夫撩起帐帘走进来,寒风凛冽,劲扫而来,他猛然咳嗽起来。黑血在他手中,如罂粟花般绽放。
付大夫面色凝重,迟疑着。
“用吧,我受的了。”
万箭穿心。他捂住胸口,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发出苍凉的吼声。半个时辰过后,他的意识逐渐清明,痛苦却还未过去。
十五岁那年,他睁开眼,看见修远的笑颜,仿若绝望中的一束亮光。那笑颜,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如此清晰,他还记得院子里的琼花树,记得那坛梅子酒,记得京城的雪,记得修远说的那句:万望珍重!
他会的,他一定会熬过去,直到再见修远,直到理想达成,直到守护修远这一生、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