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没脸去见皇叔了。”
“认识师父之前,我心智不全,日子浑浑噩噩,为人骄横跋扈,没有人喜欢我。”
“是她治好了我,也是她鼓励我追求你……”
“在我眼里,她除了亦师亦友,更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重要到超过父皇和皇叔,可是……就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我……我却弄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幽之定定的看着她,许多话在喉头滚动,但一句都说不出来。
陆幽之抢了她手里的酒壶,道:“既然你想喝酒,那今晚我陪你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好像只有酒才能稍微麻痹一下巨大的伤痛,陆幽之觉得,让她尝试一下也好。
本以为陆幽之平日里滴酒不沾,两杯下肚就找不着北了,没想到他的酒量不小,她喝了几口后,已经迷迷糊糊,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她多希望喝醉啊,醉得什么都不记得,她抱着他的手臂号啕大哭:“你说,为什么我师父那么惨啊!啊……”
不知哭了多久,陆幽之的面目在她的眼里逐渐模糊起来,他替她擦干所有眼泪,用食指抵着她的嘴唇。
姜雪酒劲上头,看不清他意图,含混不清地道:“你不准我说吗?我偏要说,我恨死老天爷了,他总是不长眼……”
说完这句话,她的下巴忽然被抬起来,陆幽之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酒没喝多少,但他的体温却高的吓人,姜雪脑子已经成了一锅浆糊,完全没把他往发烧处联想,只觉他将她烫了一下,她神志恢复了一丝清明,刚要说话,唇却被突然吻住了。
一抹久违的馨香在她的嘴角辗转,等她快喘不过气来时,他才将她放开。
陆幽之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嘶哑,他道:“公主……我想吻你。”
姜雪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胸口蹦出来。等她好不容易稳定气息,气沉丹田,要跟他三百回合时,却发现陆幽之已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姜雪:“……”
难得他主动一次,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哎……
三日后,她和陆幽之收拾细软去了赤北,本以为陆幽之当上一手遮天的大官,她去过的是暴富余生的生活,然而……命运再一次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
回到赤北一连忙碌了好几日,才把内忧外患解决下来,此刻陆幽之和她霸占着薛府,正大光明的躺在薛府的院子里看星星,不同于往常的是,薛府那些喜欢站在围墙上的侍卫不见了踪迹,诺大个府邸显得空旷而安静,府内除了一些杂扫下人,就连守卫都少的可怜,原因是……他们穷!
是真的穷。
薛翡翠卷走了府内所有值钱的东西,带不走的都砸烂了,曾经的那些商铺田产票据也被焚毁,导致陆幽之上任就得一家家的对账查访,还得抽出资金把那些停止的商铺想法子运转起来,否则赤北的经济瘫了,百姓都会陷入惶恐之中,尤其赤北的大部分居民是流民,随时都可能引发暴乱,到时候就更乱了。
这会儿忙完了手里的事儿,两人便并躺着感受这难得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