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说父亲与姑姑有染”
“那韩良清也因着姑姑未经他的允许,便给人瞧病,对此事置之不理,由得陈美娴欺辱她”
“陈氏真的好会骂”林清言笑,“她骂我那么久,居然每天都不重样我一开始真的是受不住,从小到
大,便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更不曾被这样的人辱骂过那时倒是真的长了见识了”
她说着转向甄千鸿,好奇问“我瞧着你父亲,是个有点斯文的读书人,你祖父当年也是这朝中官员,也是个
读书人,甄家这样的书香门第,为何竟会娶进陈氏这样的儿媳来”
“不知”甄千鸿摇头,苦笑,“其实我也很好奇,以前也曾问过父亲,然而父亲一提到这些事,心情就差得
要死,当时还训了我一通,从那以后,我便再不敢提了”
“你父亲也是什么事都窝在心里的性子啊”林清言叹口气,“说起来,你那位姨妈,人倒是很不错陈氏来骂我,甄晋言管不了,气得跳脚,又不好跟我多说什么,倒是她上门给我赔罪”
“姨妈的确是很好的人”甄千鸿面现悲伤,“她是真正心疼我的人,可惜……”
“她怎么了”裴玥彤问
“她被流放了林青言垂下眼脸,“罪名是给他下毒!”
裴玥彤呵呵了两声“贼喊捉贼啊!”
“是啊”林清言耸肩,“可是,有陈氏构陷,罪证确凿,无可辩驳我们当时,也没想到,这个下毒的人,会是陈氏毕竟,这是亲生母亲啊都不敢往那方面想而且”
她欲言又止,下意识的看了甄千鸿。
“姑姑,缓缓面前,没什么不可说的”甄千鸿朝她点头。
“当时陈氏给出的作案动机是,姨妈钟情于甄大人,想要鸠占鹊巢,便想下药毒死长姐谁承想,阴差阳错的,那碗汤被千鸿嘴馋喝了
“我可不敢偷嘴”甄千鸿惨笑,“我有次饿了,没开饭之前,去厨房先盛了碗汤喝,被她发现了,直接就把那碗热汤倒进我嘴里可我说,没人肯信”
他说着低下头去。
“你那时才丁点大的孩子,还在恢复之中,头脑尚不清醒,说话都还含混着,自然不能取信于人”林清方忆及当年之事,只是无限唏嘘。
“我虽对那位姨妈心有好感,觉得她不似那般歹毒之人,可到底也不熟,不过一面之识”
“当然了,就算相熟,我这身份,又如何能出去作证”
“偏偏,那位姨妈,也的确钟情甄大人,还偷藏了他的诗文玉佩”
“所以,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一个如花似玉温柔似水的好姑娘,因着这罪名,身败名裂,流放千里……”
裴玥彤听得揪心,忙问“那她现在在哪里可还活着”
“不知道”甄千鸿摇头,“我毒解后,便想着打探她的消息,可一个孩子,到底力量有限,后来便听说,她在流放途中失踪了
“流放途中失踪,基本上,也就活不成”林清言扬起唇角,脸上满是苦涩悲凉,“你们是不知道,那流放之路有多苦尤其是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来说,那更”
下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面上却是满满的惊惧和悲哀。
裴玥彤前世亦同甄千鸿走过那流放路,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甄家人那时还算不得真正流放,只是被驱离棠京,逼迫回祖宗原籍,已是十分艰难了。
而甄千鸿那位姨娘犯下那样的谋害杀人重罪,被流放去那几千里的不毛之地,其间有多少危险,想都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