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咳,咳咳,咳咳咳……”
萧擎似乎被淑妃这番话气的不轻,一连又是好一番的咳嗽后。
最终原本便不济的身子,此时只能倚在床框上强撑着。
浑浊布满褶皱的眸子里满是阴狠愤怒又不甘盯着笑的仍旧温婉,瞧着人畜无害的淑妃咆哮道:“淑妃,你,你们以为你们今日逼死了孤,萧毓便能成为这龙楚的皇帝?呵……你,你们做梦,做梦!孤就是死,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这对豺狼母子如愿!”
“陛下,您何必动怒呢!”
唇角扬起一抹得意讥讽的笑,淑妃上前两步。
白皙纤细的手“啪啪”不轻不重的打在萧毓那苍老十几岁的脸上:“毓儿稍后能不能成为这龙楚的王,就不用陛下您忧心了。毕竟您都驾崩了,也瞧不见不是?”
“你,你们难道忘了还有萧亦寒这个皇,皇叔?”
心口的疼痛让萧毓只觉得呼吸都不顺,只能强撑着捂着心口继而兜兜搭搭的怒视着淑妃质问道:“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派人将,将龙儿从这里带走了?季菀言,你,你一早便知龙儿的存在是不是?”
“是阿!”
“那个臭虫虽然被陛下您掩藏的极好,可到底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您之前因为那臭虫与皇后大闹一场,您以为可以掩人耳目无人知晓?陛下,不妨告诉您吧,臣妾一早便知道那臭虫的存在。皇后的宫里也有着臣妾的耳目,一切臣妾都事无巨细的全都一清二楚!”
说着,淑妃微微弯下腰。
那双精明的眼眸里满是狠厉的与萧擎对视:“陛下,您当初如何登基称帝的莫不是忘了?如今,臣妾和毓儿,不过是照着您当初的法子让你再经历一次罢了!其实,您当初若没有起利用臣妾母家一事,臣妾也绝不会如此绝情。事到如今,陛下这都是您一手造就的后果。你以为皇后不会恨你么?你以为这满宫的嫔妃真的爱你么?陛下,您无才无德,若非镇北王,这龙楚只怕早便改朝换代被南晋和北楚攻陷!”
“你自私,薄情寡性,疑心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未对这满宫的人有过任何情意!如今你落得这般田地也都是你咎由自取,即便今日不是臣妾,也会是皇后,或者宫里其他的妃嫔。这么多年来你利用算计自己的枕边人,你的皇后,妃嫔,以及亲生儿子。独揽兵权,给他们储君的希望,让们互相嫌弃争斗,为的就是给你那个见不得光的臭虫铺路!未免也太自大了些,将别人都当傻子了?”
淑妃说罢这席话,忽然抬头,似解气一般,大喘了好几口气。
这时一旁的萧毓上前将淑妃搀着往后挪了挪。
自己则来到萧擎的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阴鸷的眼眸里满是鄙夷的瞪着他:“父皇,从前儿臣真的想过成为父皇心中希望的儿子。可,父皇您对儿臣从未真心喜爱过。您的一时喜欢都是为的让儿臣和萧明明里暗里争斗,让母妃和刘贵妃不和,从而达到您要的制衡。可惜,您是有手段,一开始儿臣也真的被您的喜欢宠爱迷惑,但儿臣不傻,母妃以及这满宫的妃子皇后都不傻。”
“今日,儿臣会这般不孝,都是父皇您的谋算利用所至!您在乎的哪个臭虫此时就在殿外,他已经中毒昏厥不醒,父皇您也已油尽灯枯,却满心满眼的是哪个臭虫!父皇,儿臣是您的血脉。您当初能弑父弑君,儿臣如今不过是效仿当初的您罢了!此番,儿臣只想告知您一声,父皇一路好走!”
说罢,萧毓敛起所有的神色,一把抓住萧擎的衣领,阴冷着脸拖着人打内室来到御书房门外。
殿外仍旧是刘正清带人钳制着那仅剩的两名黑衣人,原本对萧擎忠心不二的公公此时也不知去向。
整个殿外人山人海的全是巡防营的人,以及麻木不仁,如同傀儡的禁军。
一眼看过去,因着黑夜,密密麻麻的根本瞧不清。16bk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