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浩轩和萧诚誉两人,因着身份,只在大殿等候。
萧权进了内室,看到嬷嬷此时正在为榻上似是睡着的皇后李玲珑擦拭着面容。
心,似乎被人揪住一般,让他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
来到榻前,好一会儿。
直到嬷嬷做完这一切,萧权这才沉着脸,双手紧握成拳开口问道:“母,母后,走时……可有遗言?”
“陛下!”
嬷嬷俯了俯身,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哽咽道:“回陛下话,娘娘走时,很安详。她……只说要您做个明君,还有就是,希望您能看在这些年,虽然她不是您亲生母后,从前怀着什么心思,一概不论。但好歹护着您长大周全的份儿上,照顾好朝阳公主,其他的……便没有了!”
“朝阳?”
蹙了蹙眉,萧权眸光一闪道:“朝阳是不是根本没有嫁去北楚?”
“是!”
“当初嫁去北楚的是,是刘氏的朝月公主。朝阳公主,一直养在皇叔城郊的庄子上。娘娘,娘娘希望朝阳公主可以过上寻常人家的生活,又不舍她成为陛下和亲联姻的棋子,所以在当初才会求皇叔带走了公主。”
嬷嬷说罢,转身又来到榻前看向一脸平静却毫无声息的太后:“陛下,老奴该为娘娘整理仪容了,还请陛下……暂且回避!”
“呼……”
深吸了口气,萧权转身,“有劳嬷嬷为母后打理!”
随后萧权便出了内室,来到殿内。
看了眼正等着他的萧浩轩和萧诚誉兄弟俩,萧权率先出了大殿来到回廊。
“陛下,节哀。”
除此之外,两人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两都知道了皇后之前会养育萧权为的是什么,但这其中毕竟母子俩相处多年,最后还和皇叔推了萧权成为新皇。
可以说,若没有皇后,萧权只怕早年便被刘氏和淑妃暗地害死,哪有今日。
但同时他们也知道,皇后和萧权又不是亲生母子。
这隔了肚皮,便是隔了心。
尤其是在这皇家深宫里,很多事情,都不好说。
“只望孤节哀,你们呢?”
抬眼,萧权深沉的眼眸瞥了眼两人,低声道:“你们也该唤她一声母后,只孤一人节哀,你们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
“这……”
萧诚誉顿了顿,连忙低下头道:“应该是我等……同哀!”
“对,同哀,同哀!”
萧浩轩也立马跟着附和着。
次日一早。
萧亦寒和洛秋冒着大雨天匆匆赶到凤仪宫。
洛秋径直走向内室,萧亦寒则在大殿内和萧权以及萧浩轩萧诚誉三人商议着如今太后的丧仪。
看着榻上妆容精致,一袭白衣轻纱,未出阁在室内女打扮,似睡着一般的皇后。
原本的暗红纱幔也被换成了淡粉,女儿家喜爱的颜色。
四周的成列也换了位置,甚至还着意添了许多其他。
榻前不远处放了一米多点长的书桌,瓷瓶里插着盛开的红梅。
雕花精致的梳妆台旁摆放着衣柜,一旁有着半米高的黑色如同鞋架的木匣打开着,里头放着好几双女儿家的绣花鞋。
梳妆台铜镜前还搁置着一封书信。
洛秋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似上次她来时的模样,深吸了口气,脚步缓慢的一点点挪了过去。
一直跪在榻前低头守着的嬷嬷似没听到有人前来一般,直到洛秋坐在了榻前。新城x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