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慈心头一跳,甘涵意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她当初去找齐阳伯再三小心,确定没有人跟踪发现才没有再做第二遍检查,难道甘涵意的手下还有比她修为高深的?许慈相信齐阳伯和甘涵意之间没有瓜葛,在她心中,这个事情唯一的解释便是甘涵意并不是拥有水月堂那么简单。
甘涵意看她不说话,侧身倚靠在旁边半截的断木上,合起眼睛:“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很多疑问,其实我也有很多疑问,可是人哪能什么都知道。我告诉你这么多事情,也只是希望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食言。皇后找你,他找你,未来的日子还会有很多人找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十岁离开皇宫,在外跟随师父学习数年,在掌握师父所有的精髓之后便开设了水月堂。这些事情对于甘鸿祯来说都不是秘密,他做什么,甘鸿祯都知道。
师父临死之前将当年收甘涵意为徒的真相告诉了他,一切事情都是甘鸿祯安排好的,知道他不肯听话,不会好好修炼便找了医术高明的师父,制造种种巧合让他相信师父和皇宫没有半点牵连。
甘涵意不恨师父,也不恨甘鸿祯,只是他们的行为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小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错觉。他很厌恶,如果不是顾及皇爷爷还在皇宫里,他便断了自己和皇宫的联系。
他这次回靖灵国,在很多人眼中是为着许慈,的确是由一部分为着许慈,但更多的是他想给自己找一个会京都的理由,好让靖灵国的人不会心生怀疑。
“或许你应该和他们好好商量一下这个事情,皇位并不适合你。”许慈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劝说太子不继承皇位可不容易,许慈也不敢确保甘涵意和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只是甘涵意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做皇上。
也可能是她固有的思维,掌控国家大局的人一定要心狠,甘涵意不是那种人。
甘涵意睁开眼睛,与正在看着他的许慈对视,目光中夹带着几分笑意。“许慈,你是第一个开口和我说皇位不适合我的人,自从我成为太子之后,靖灵国的所有人都劝说我,让我好好修炼,发展自己的根基,好能在父皇让位的时候顺利继承。”
他心中跟明镜一样,他不是能掌控靖灵国的人,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他根本不赞同靖灵国的治国办法。如果说北冥国治国残暴,那靖灵国便是一个伪君子,说是中立国,心中也在暗自盘算着其他的国家。
不仅仅是君王,朝中大臣也有太多这种心思的人,甘涵意想想便觉得累。
许慈心中正在感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之际,身边的甘涵意忽然起身,并从纳物戒中取出一个披风披在了许慈饿身上。
“夜深露重,咱们也该回去了。”甘涵意不再像来时牵着许慈的手,而是走在许慈的前面,给她带路。“今天甘鸿祯已经见过你,那我明天便带着你去别院看你爷爷,回来的时候咱们再一同去看皇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