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东沅,还未到梅雨季节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虽然下得小,但还是染了路。好几日没有见到太阳,加之犹似蒸笼一样的天,让人很是没有精神。
回京的队伍在泥泞的路里已经走了好几日了,眼看就快要到京城了,但是一路行来的众人早已经疲乏了,除了期望见到家人的那一点思绪支撑着他们也不知还剩什么了。
白染因为受了伤,所以在前行的路上与凤熙一起在马车里坐着。
“殿下,那日刺杀我的人并非敌军,还有那刀,也并非是敌人的武器。”白染这几日越想这件事越不对劲,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凤熙,毕竟他们是合作伙伴,若是凤熙有了万一,那她的计划也必定要受到影响,所以现在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必须要小心一些。
可是白染说完之后凤熙却面无表情,依旧持着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在盯着她。
“对,还有那人,腰里佩戴的腰牌,明明刻着一个凤字,所以他肯定不是敌军!”
白染激动地说着,可是凤熙却全然没有听她在讲什么,只是看着她,一副痴呆模样。
“喂,我给你说话呢,你听见没?”看凤熙没有反应,白染大声呵斥道。
凤熙被白染吓得回过了神来,一副慌张模样,“哦哦哦,我知道,这事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懈怠?倘若你不管,他们定然会卷土重来的。”白染道。
“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凤熙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问道白染。
白染看着凤熙一副没正经的样子更是着急了,“你别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再帮你挡一次剑。”白染道,说着便将头转到了一边去,看他每个正经,那她的担心都是自作多情了。
“这件事我已经让研墨查清楚了,是凤铨的人,上次他是在我返京的路上对我下手的,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我本想放他一马,可是这么看来他是非要我的命不可啊,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凤熙咬牙狠狠道。
因为上次在回京的路上众人也疲倦了,加之已经战胜了,所以大家都放低了警惕,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在战场上都活了下来,可是却差点死在了自己亲哥哥手里!
最后虽是捡了一条命,可是却比他死了还要痛苦,这几年来,没人知道他都经历了些什么。生在皇家明争暗斗也是没法避免的事情,本以为他这个样子凤铨就会放过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对他穷追不舍,非要要了他这条命才肯罢休。他若是再这么忍让下去,只会让凤铨觉得他只配任人宰割,所以他想了想,既然这么无情,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无情!
“你打算怎么办?”白染问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凤熙说道,而后便将右脸朝着白染伸了过去。
白染白了他一眼,“你爱说不说,反正到时候死的是”
“啵,”白染才说着,突然凤熙就已经在她的脸颊上烙上了一个爱的印记。
白染抬手要打他的脸,刚抬手,许是猛了些,顿时觉得伤口处传来了撕裂的疼痛,她已经顾不得凤熙的死皮白赖了,龇牙咧嘴捂着伤口。凤熙见状着了急,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没事吧?你没事吧?”
“没事。”白染忍着痛道。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应该欺负你的。”凤熙心疼地说道,“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喊大夫来?”看着白染一时间额上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已经准备喊大夫前来了。
“不用,好了好了,我没事。”白染道,“快说说你打算要怎么办吧。”
“都成这样了,还操心我的事。”凤熙道,可是看白染投来了凶煞的眼神,立刻道:“好好好,我说,我说。我打算让凤铨彻底死了那条心,将太子的位置再稳固下来。”
“难道你自己不想做皇上嘛?”白染突然看着凤熙说道。
凤熙有些讶异,看着白染,他怎么会没想过?但凡是皇子,有谁没想过这样的事情呢,只是,他一向不喜那种繁琐的事情,只适合闲云野鹤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