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钟离实在是没眼看裘亦白浮夸的演技。
“嘻嘻!”看到钟离对自己连翻白眼,裘亦白正了正身形,一本正经道:“说真的,明日白府还去不去啊?”
“自然是要去的!”
钟离心想:不论如何,还是要和祁初道歉,尽可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不然自己心里总觉得像是做错了什么似的。
……
祁初是后半夜才回到的剧组,期间收到过几次钟离的信息,这是钟离第一次主动给他发信息,但他都没回。这种欺骗和被背叛的感觉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窒息。
当年父母被发现死在公司的密室里,经过法医鉴定,结果竟然是吸毒过量。当时的他疯了一般赶回国,安葬了父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公司就因为父母吸毒的事身陷负面新闻之中,股价一跌再跌,当时只有十五岁的他,被太多自称是父母朋友的人欺骗,签下了他根本看不懂的各类文件。
原来的商业帝国一瞬间崩塌,他从一个天之骄子,一瞬间被打入地狱,那些之前对他呵护备至,笑脸相迎的叔叔伯伯,一时间纷纷变了脸。翻脸不认账,躲避追债,一望无际的黑夜里看不到半点曙光。
直到现在的养父收养了他,替他打官司,又替他还了一部分债务,他才活了下来。却从此拒绝与人亲近,用疏离和冷漠把自己保护起来。
钟离,钟离是第一个,第一个让他想把心门打开一道缝的人。但现在这道缝却在提醒着他,自己是多么愚蠢和可怜。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的酒店。心在瑟瑟发抖。他像之前一样,没有开灯,整夜就这么蜷缩在窗边,望着窗外,想从漆黑一片的夜空中,找到哪怕那么一丝丝的亮光。
只可惜,雾霾的北京,没有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