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抛下姐姐她们?”
“抛下?”
李明时站起身来,平视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郑秀晶。
“秀晶,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到我的腰那么高,现在你已经快比我还高了。不过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看着李明时自嘲的笑容,郑秀晶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欧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知道吗秀晶,我挂在这里的这幅字的意思?”
李明时没有在意郑秀晶的辩解,而是转过身,指着自己办公桌背后的墙上挂着的一个画框,里面是用汉字书写的十个大字。
郑秀晶从小学英文,来到韩国之后也只接触过韩语,对只不过一知半解,只认得其中一个字,更别说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李明时用念了一边之后,用韩语解释到:
“这句话出自老子道德经,有人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老天并不仁慈,只是把天地万物当做没有生命的贡品。不过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老子想说的是,对于天地来说,世间万物都是一样的,人也好,物也好,都只不过是千万分之一,没有东西是特别的。”
“天地不仁吗?”
郑秀晶默默念着这四个字,突然觉得这句话好残忍。
“在这个天地里,我们想要收获,就必须要付出,而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收获。所以,秀晶,我付出了,我想收获什么?”
郑秀晶默然,从小开始,李明时对自己就是亦父亦师亦友的存在,既像父亲一样慈爱的关怀自己,又像老师一样耐心的教导自己,更像朋友一样亲切的引导者自己。
这么多年了,自己好像把他的关心与宠爱当做了理所应当的事情,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他想要的是什么。
“成长,不只是年岁的增加,当你懂了自己以前不懂得东西,才是成长。”
李明时抬起手,温柔的帮郑秀晶整理好额头前的碎发。
“有些事,我不能说,有些话,我不必讲。希望在我走的这半年里,你能想清楚今天的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拍了拍手,李明时对着郑秀晶笑了笑。
“好了,现在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我看你应该也没有吃过东西,走吧,算是给我践行。”
与此同时,金英敏也下了班,不过这次他没有回自己在清潭洞的家,而是驱车前往了区。
在门口保安的引导下,金英敏将车开进了一幢别墅里。区是韩国名门望族,豪门大户的聚居之地,从政府高官、社会名流到富豪大亨,可谓寸土寸金。在这样的地区,能够拥有这样的一栋豪宅,可见其主人身份绝不一般。
而这间豪宅正是属于金英敏的父亲金洙容所有,金洙容白手起家,三十岁不到就在商界创下了不小的成就,后来转战政界,最高曾做到过国会议员。前些年金洙容从任上退了下来,不过仍然是民主党内极有威望的人物,话语权很大。
在韩国政坛,主要的大党是民主党和大国家党,其中大国家党是右翼政党,因为其主要资金来源为传统的工商业,与大的财阀关系极为密切。民主党为了与之对抗,便积极开拓新市场,于是便把目光瞄准了文化产业。
这也是金大中将文化产业作为国民支柱产业,提出“文化立国”的根本原因所在。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民主党便打理扶持娱乐产业。作为最具代表性的企业,最初创社时,社长叫做金英旭,是金大中的族侄,而李秀满则统管一切策划工作,和民主党的密切关系,可见一般。
而金英敏,在金洙容的支持下,成功的接任社长一职,也代表了民主党对金英敏的期望。金英敏深知,李秀满羽翼渐丰,加上李明时的大力支持,渐渐有了脱离民主党掌控的意思。而如果在自己的手里让失去控制,那么对自己甚至对金洙容的政治声望都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所以,掌控就成为了金英敏的首要任务。但是李秀满是最大的股东,也是能够保有竞争力的根本,所以民主党也只能用挪用公款的罪名小小的惩戒了一下李秀满,不敢再有更多的动作。而李明时不算特别出头,首尔大学教授的身份又给他增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光环,也不好动,这才导致了金英敏现在的困难局面。
而现在,李明时和李秀满之间烽火再起,李明时远走美国,让金英敏看到了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不过,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没有党内的支持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便第一时间回家和自己的父亲商量。
金英敏、李秀满,李明时三人各怀鬼胎,风起云涌中,这一场大戏的帷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