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北十八城中最受关注的青阳城,唯一的客栈坐落在青阳城东南。客栈周围并不是云生原以为的人满为患,恰恰相反,除了那些个静坐在各个角落的灵师外,竟然没有旁人,甚至于没有路过这里的人。
有人站起来,但也只是站在那里,远远望着云生,云生有些发怵,但还是一步步走过去。那些个闲散的灵师相互递了几个眼色,都不阻拦。客栈内走出来一人,似乎是主事的人,站在云生前面,拦住了他。
“这位小兄弟要去哪里?”此人说话倒也和气,但是云生警觉,感知到此人体内有股威胁自己的波动,只是被压制住罢了。
云生慌忙低头道:“我是城西那家茶馆的人,来这客栈找人。”
“找人?”那人体内的气势越发微妙了。
云生拿捏不准是什么情况,点点头:“我爷爷让我来这里找一个人,说是到了,那人自然会明白。”
“自会明白?”这人气息稍稍收敛,心头却起了疑心,难不成真是来找那位大人的?若真是,自己还真拦不得,但是若不是,那自己这里一放,岂不是惹上个必死的罪来。
云生见对方没有反应,悄咪咪抬眼看了看,发觉对方面色犹豫,又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若是不方便,我回去再问问我爷爷,看看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且慢!”那人说到底也就是赵天狼的随从,此次跟随赵天狼去迎接那位大能,也就当当看家护院的工作,哪能定这种事情。
侍从转身进了客栈,云生立在原地,感受着周围无数的目光有意无意看过来,不止是客栈四面静坐的那些灵师,还有极远的地方,用某种特殊手段看过来的,云生心头突然一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知到这些,一时间就呆在那里。
在距离云生百米多的地方,那负赤龙者双手放在目间,隐约有灵力波动,让他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到这边。
“倒是没想到,这竟然真是武神的人。”负赤龙者喃喃自语,有些说不清的意思,他们去挑事,是再三确定,应该不能是武神的人,毕竟武神的人从没去过那个茶馆,而莫家的人,更是与之没有任何交流。
那些个随从也是有点后怕:“好在那小子怂了点,给我们说了张凤王虎的事儿,若是真打起来,满盏恐怕不会为我们出头。”
负赤龙者冷笑:“什么叫满盏可能不会为我们出头,若是武神打上我们的主意了,莫说满盏了,三皇子都不可能给我们说话!”
“啊!”听到负赤龙者这么说,随从们明显有些担心了:“公子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公子毕竟还是负龙者啊,天下就这么几个人,公子莫要自轻啊。”
“自轻?”负赤龙者嗤笑一声:“你们可知道其余几个负龙者的消息?”
有稍微了解事情的随从在一旁道:“之前不是有个背负青龙的人,要和公子约战么?后来也是不了了之,想来,是自己估量着斗不过公子,所以怕了吧。”
“他不是怕了,是死了!”负赤龙者说道这里,眼皮还止不住跳动,那日谢军侯出现,劝阻了大军,自己也就权当给那老头儿一个面子,倒是没成想,那负青龙者,竟然真就消失了,后来才从三皇子那里打听到消息,那人,恐怕是死了。
“死了?”随从们皆是互相看看,有反应快的,连忙拱手:“公子果真是神人,连同样是负龙者的同辈,都能斩杀!”
负赤龙者冷笑:“不是我杀的。”他回头看了看身后这些面面相觑的追随者,心里明白得很,这些人都是墙头草,那谈得上死心追随,若今日不把话说清,让他们避着点武神的,日后恐怕要给自己添不少乱。
“据我所知道的消息,恐怕跟武神有关系,还有神武境内的那个绿龙,在玄武湖上袭击那赵小妖后,就消失了,恐怕也是死了。”负赤龙者原地踱步,解释道:“而据三皇子得到的消息,梵山那个青龙,貌似也是暗中受到了武神的指点。”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原本他们得知那青龙已死,肚子里已经开始打腹稿,准备好好夸夸面前的负龙者了,结果,一个反转,方才吹捧上天的,世间罕有的负龙者,怎么就,弱成这样了。
负赤龙者背住双手,再次望向客栈那边:“你们公子我,虽是天纵奇才,现在这个年纪,就能与地境交手,胜负尚在五五开,但是你们也要知道,这世上,高手多的是,不说同辈之间无我敌手,武神里面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老怪物,斩杀我这种存在,还是不需要费多大功夫的。”
随从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头:“公子所言极是,我等誓死追随公子。”
客栈中,走出来一个青年,穿着一身白衣,正是那日问云生话的赵天狼。
赵天狼打量一番云生,认出来这满面泥垢的小子,正是那日进城时的人:“你来这个客栈找人”
云生点点头,看着赵天狼的穿着,心底又开始慨叹,真不愧是公子哥,这身白腰间玉的模样,当真是俊朗。
赵天狼眯眼:“找的谁,可否说明?”
云生摇摇头:“我爷爷就说来这里找人,说句话。”
赵天狼心头也和方才那随从一般,拿捏不准了:“可否说说你爷爷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