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三月,有人久别,有人重逢,世间生机,自此而发。
唯独极北昆仑之内,亘古不变。
左偏殿外,百战之魂皱着眉头,昆仑之内的时间,流逝地本就缓慢,更别说这左偏殿了,左偏殿内灵阵密布,大门一旦闭合,时间道则都会被影响到一种极致,虽说现在金色守护者已经将部分灵阵散去,但是厌木之门周围的时间流动,依旧保持着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
可就是在这么长的时间内,金色守护者,依旧没能摸清楚那厌木之门怎么来的。
“不就是找到那股破碎道则么!怎么还没找到!”百战之魂手中的巨斧,始终没有收起来,虽然不能战胜,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敢一战。
“厌木之门将那边的空间完全阻隔,我根本探查不出问题来,现在只能一点点来,透过埋入空间中的灵阵,才能摸情况。”金色守护者头都不抬,双手翻飞,以大殿两扇巨门为镜像,投影着其内部的灵阵脉络。
“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了。”百战之魂攥紧了手里的斧头。
金色守护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匆忙将头低下去:“你什么意思,想对里面那个人族青年动手?”
“厌木之门,你自己算算,隔绝了多久了,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可说不清,一道奇雷,锻造出道石的灵法,但凡让厌木之门得到其中任何一个,都是我们昆仑的过失。”百战之魂语气中有着一份果决,金色守护者已经多年未听到过这种语气了。
但是他明白,让百战之魂真正下定决心,想要与厌木之门一战的,恐怕是,之前那祸心魔的骨哨。不过他也不反驳,毕竟百战之魂也没有说错,但凡奇雷与那灵法,被夺其一,昆仑就是万古罪臣。
“当年第一战,在陨雷之地,就是因为世间的第二道奇雷被那一界沾染,成为祸乱的开端,我自然不会放任彼岸再夺走一道奇雷,但是你也别忘了,这人族青年身处险境,也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希望你再多给他点时间。”金色守护者说完,再次将头埋下,双手间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不是给他时间,是给你时间。”百战之魂说完,闭上眼,调整自身的状态。
厌木之门的那一侧,云生依旧在幻境之中,如梦的温柔包裹着他,比起最开始给云生奏的飘飘仙乐,现在的幻境,显然更具有吸引力。
一册一册的书籍摆放在云生面前,仙术道籍,一应俱全,更有一策策野史在侧,记载着各世界中鲜为人知的东西,已经道法。
譬如自己摊开摆在云生面前的这一本,外面写着天界志,翻开第一页,就与云生体外的道诀产生了共鸣,似乎云生只需要多加运转道诀,就能感知到这本天界志中的内容。
但是云生淡淡翻阅,压制住心头的渴望,不为所动。
就这么被云生翻看了好几本书,厌木之门有些坐不住了,为了得到关于这一界的信息,他先是以仙乐诱惑,那可是正宗的仙乐啊,恐怕这边都已经失传了,但是这小子说了句甚是喧嚣,差点没给厌木之门气来散了幻境。
随后他发觉这小子身外运转的灵法,颇为奇特,不知道是不是昆仑之法,亦或是这世间别的道法,想要让这小子在阅读经籍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多运转几遍给自己看,结果现在看了好几本了,那灵法却越发晦涩迟滞,现在已经要感知不到了。
厌木之门沉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出问题了,按照常理来说,这小子的灵力修为,不及自己的万分之一,自己布下这幻境,他不可能识破才对,不过若是没有识破,为何自己始终觉着,被这人族小子,空手套白狼了。
那些本经籍,也是正儿八经的奇书啊,当年自己收集起来,可没少费心思。
云生侧过头,这本天界志虽然只有十多页,但是其中的内容,让他心神难安,大千世界,有九百小界,九十中界,九大界,这九大界又被称为上九界,九界之中,天界为尊。
云生按捺住心头想要加速运转道诀的想法,反倒以灵海中的奇雷压制,随即拿起旁边的另一本书,云生却是愕然,这上面的文字,他看不懂!
方才几本书的文字,其实云生也看不明白,但是其上的意志,云生是能够感知到的,只是不知为何,到了这一本,感知不到任何意志了。
云生眯了眯眼,依旧翻开了书籍,虽然现在看不明白,但是他也要记下其中内容,哪怕是画,日后也要画出来,这里所有的经籍道书,都是奇宝,世间难再得。
厌木之门又努力地挑拨云生体外的道诀,云生心头叫苦,道诀运转到现在,其实已经有点不受他控制的感觉了,现在自己也只能说勉强压制住道诀的运转,想要停止,有心而无力。
幻境,刹那间再次改变,厌木之门受不了了,再让这人族小子看下去,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看完了,自己也没摸清楚他身上的灵诀。
于是厌木之门决定来点直接的,他这次拟化的幻境,要换掉这个人族青年体内的灵力!
最开始那柔和的女子声音,再次出现:“大千世界,灵力多种多样,兴盛之时,曾有过一张万灵谱,诸天之灵力,优于常人者,皆登记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