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木之门无奈开启一道缝隙,自其中飞出一块燃烧着的石头,与那斧头相撞,借着这个空隙,厌木之门周身赤光闪烁,片刻之后,自昆仑中消失了,一枚坠落下去的道则碎片,被金色守护者一勾手,攥入手中。
百战之魂抬手,散去了混沌战斧,这斧头乃是以右偏殿中各种兵器上的杀意凝聚,汇以昆仑核心的一股混沌真气,才能每隔一段时间,凝聚出混沌战斧的形状。
百战之魂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那枚石头,火光耀眼,一时间他竟然想不出来,这是什么宝物。
金色守护者将那枚道则碎片完全磨灭,这才走过来,同百战之魂一并,看着这枚石头,良久,金色守护者吸了口气:“莫非,这不是我们这边的东西?”
百战之魂愣了愣,不好判断。自两边大战以来彼岸一直处于一种神秘的状态,只知道他们有能力侵染这边的灵宝奇珍,使之为他们所掌控,但是彼岸的东西,却少有被见过,至少昆仑福地中,从未有过记载。
“若真是彼岸的东西,倒是可以查探一番那边的情况。”金色守护者说着,结出灵阵,将那石头纳入阵法中。
两者这才见目光投向云生,云生静坐在大殿边缘,那株天圣灵草已经被他吞下,道莲的意志也随之消散了,因为云生已经踏上了,这条通往昆仑主之位的道路,是不可能出岔子的。
于金色守护者现在看来,倒是能看出些名堂了,他能够看见云生周身的灵力在变化,刨去道诀运转的影响,这恐怕是他体内还在进行着变化。
金色守护者身为杀生大阵,乃是后天被赋予的生命,没有经历过脱去枷锁的情况,而百战之魂根本就不是走的这条道路,也不清楚现在云生是什么状况,只知道,生命无忧。
云生的意识,时而因为疼痛变得浅淡,时而又被剧烈的痛感刺得清醒,感知力,在此时,变成了负担,云生脑海中一直留意着钟鸣的变化,之前两声钟鸣来得快,去得也快,云生甚至没察觉到什么变化,就已经消失了,倒是这第三声,云找到些规律了。
此时的钟鸣,已经彻底透进骨头了,白玉般的骨骼,乃是云家血脉觉醒的时候重铸的,但是外面金色的血液都已经翻滚不止了,这白玉骨骼也只能够被钟鸣声摆布,断骨,再塑,钟鸣声音竟然是要脱去骨骼外玉质的光芒,连同血液中的金黄,要一并刨去。
云生心惊,若是被这钟鸣声全部刨去了,自己还是云家血脉么?
未等他多想,血液已经平息,身上痛感也开始减缓,云生没有睁眼,开始审视体内情况,果然,血脉变为鲜红,骨骼退去玉质光泽。
云生缓缓睁眼,这才看见那厌木之门,已经没了踪影,心中不是个滋味,虽说活了下来,但是似乎身体,变弱了,还不知道灵海之中,是个什么情况。
云生站起身来,对金色人影抱拳:“前辈,我已经走完大殿了,东西我也已经取用过了,未有前辈的同意,就擅自取用,还请前辈见谅。”
云生话音刚落,他后背一阵发麻,恢弘钟鸣,铺天盖地而来。
云生吸气,迅速去感知,这次是自哪里来的,却发现不是从自己身上而来,面前的金色守护者与百战之魂似乎听不见。
漫漫时间洪流中,有人敲出了第一声钟鸣,为世间众生,开天劈地。
这钟鸣,自时空中来,云生恍惚了一下,似乎见到了一个身影,眨眨眼却又什么都没有了,连钟鸣都没有了,但是云生确信,方才的不是幻觉。
金色守护者俯首弯腰:“公子既然已经成为昆仑主,昆仑之主,但凡公子能够拿得到的东西,皆是公子的东西,何必要征求我一个守护者的意思。”
灰色的百战之魂,也感知着云生身上渐渐腾起的气势,同样低头弯腰:“属下乃是镇守右偏殿的守护者,公子既然走过了左偏殿,便可以去我镇守的那右偏殿中闯一闯,看能得到什么样的宝物。”
右偏殿乃是放置兵器的地方,云生之前已经听金色守护者说过了,但是他手中英魂枪与他心意相通,意义更是非凡,他自然不会抛下英魂枪而去选择别的东西,再说了,此次前来,他并不是来继承这昆仑主的位置的。
若不是赵无忧撕开了梼杌崖边的那个古路,他恐怕都不会开到这里。
云生有些犹豫,还是问了出来:“我既然是昆仑主了,是不是能问些我想知道的事情了?”
金色守护者与百战之魂对视一眼,点头:“知无不言。”
云生往前一凑,问出了此行的目的:“这个昆仑里藏着的终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