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阶,玉栏朱阙,芙蓉掩映,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剔透流彩的珠子被一双柔美的手揭起,相貌明丽的女子探出头,向宵宵行礼。
“小小姐,主上请您去用膳。”
“嗯。”
宵宵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身上层层叠叠的纱衣,提起裙摆向已经备好的轿撵走去。
那是一把通体玉白的小轿,上面琳琅的雕上了嬉戏玩闹的小兔,大朵大朵的花朵穿插其间,相映成趣。
“主上可真疼小小姐,据说这轿子是用万年难遇的寒香枫木而制,主上亲自雕刻而成,里面还被封印了异兽的魂魄,可以挡住鬼王的全力三击。”
“哪里只这轿子,小小姐身上的纱衣也是星月纱所制,这纱华锦楼一年也就共出十匹,听说小小姐身上这身还是主上花了力气,才插队让华锦楼的楼主亲自做的。”
宵宵抽了抽嘴角,拂开林熏的搀扶自己登上轿撵,这两天的所见所闻,一直让自己以为穿越到了玄幻修真频道,吃穿用度让自己时时刻刻有修仙的错觉。
轿撵腾空而起,分云弄月滑过星河一般的河流,姿态各异的芙蓉扎根星河中,异香扑鼻,几只红的似火,白的像雾的鸟儿缠绵着飞过。
宵宵伸出手戳了一下云朵,软软的云朵由水汽凝结而成,在指尖留下一抹湿润的水痕就飞快散开了。
“小小姐,你看到那棵桃树了吗?”
“嗯?”
“上面的木牌全是主上写给小小姐的,每次想小小姐了,主上都会写一份木牌挂在上面。”
星河的中央植着一棵巨大的桃树,粉色的花朵挤满了枝头,花瓣把临近的星河都染成了粉红色,一只巨大的貌似朱雀的鸟睁开了眼,见是宵宵又重新闭上,枝桠上挂满了挤挤挨挨的木牌,个别垂带长的被星河的河水照亮。
“岁月无端,今夜月明人尽团圆,愿吾妹安。”
宵宵轻轻的松手,写着行书的牌子便被朱红色的绸带重新抽了回去,抬头便可见是那貌似朱雀的生物,脚底居然有着一个被打扮成宫灯的机械匣子。
“小小姐,今年中秋主上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林熏打探的看了眼宵宵的神色,可是宵宵的脸上平静无波,着实看不出来想了什么。
哎……总感觉主上和小小姐没有那种亲人的气氛,这几天处下来还是相敬如宾的。林熏总担心小小姐会伤了主上的心,因此总是逮着机会想增进他们兄妹二人的感情目前看来,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宵宵儿,我记得你喜欢豆角,中午特意差人炒了些,待会尝尝可合胃口。”
林涿不,也许该称氏一,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的的对襟长衫,身上极其素淡,只束了一块水头极佳的碧玉,一头如云乌发随手用同色的簪子束起,端的是美人如玉。
宵宵看着这个单论美色,居然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同胞哥哥,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
光看这张只有三成相似的脸,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不是亲的。
实在是同是位于颜值顶峰的人,不是一家人着实不合常理。
氏一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哪怕宵宵神色冷淡也没打击到他的热情。
“可是哪里不习惯?”
林熏刷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连忙请罪。
“属下没有照顾好小小姐,是属下失职。”
宵宵莫名其妙的看了氏一一眼,有些不明白林熏怎么怕成这样。
“没有。林熏很好。”
氏一看了林熏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难道妹妹还在怪自己没有救薛宝儿?可是薛宝儿早已经被污染了,自己是万万不会再让她在妹妹身边了。
氏一轻轻的皱眉,周围伺候的美婢见状都心疼的心里一抽。
她们大都是被氏一大人救下来的,心里早已连人带命都奉献给氏一大人,这会见氏一大人发愁,恨不得以身替之。
都是小小姐氏一大人已经这么温柔这么好的对待她了,若是氏一大人能用那种眼神看她们片刻,死都甘愿了。
林密进来的时候,被一室幽怨的目光惊了一下。
咋回事啊?
林熏使眼色:主上心情不好稳着点。
林密抽了抽嘴角:不是找回了小小姐主上这两天一直脸上放晴吗?谁惹他不痛快了?
林熏瞄了眼宵宵飞快低下头。
得懂了,林密心里打起了鼓,今天这事他赶饭点来报是真的急可算是撞枪口上了。
“嗯?十三区吗。我知道了。”
氏一挥挥手示意林密下去,林密急的恨不得跳脚,那边是真的急,可是看主上的样子还要和小小姐用饭?到底不敢多言,只一双眉毛忍不住跳动。
宵宵有些僵硬的用完了饭,一屋子人目光都幽幽的望着你,吃饭总有些食不下咽。
氏一早已习惯如此,见宵宵停著,也停了,心想妹妹也吃太少了,难道是不合胃口?
“你先去吧。”
宵宵一放筷子就想告退,却被氏一正了正衣襟。
“可愿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