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琳说得声泪俱下,沐恩惜听来却一阵恶心。
她们母女欺骗了二叔那么多年,让二叔养了那么多年别人的女儿,如今一朝东窗事发,竟还希望二叔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义无反顾地对她们照顾下去?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也说了,那都是前二十年的事情了,过去,我已不想也无力再去计较。我已经让律师协议与你母亲离婚,从今以后,你不要再说是我沐东霖的女儿,带着你的孩子,走吧。”经此一场,沐东霖已经身心俱疲。
“爸,不要……”
“你尽快带着孩子搬出去吧,有什么想带走的东西尽可以带走,以后不要再来沐家了。”沐东霖又道。
沐白琳不死心地仍想哀求,沐恩惜却看不下去了。
“白琳,你要知道,二叔不追究你和你母亲的欺骗,放你安然离开,已经是念着你们二十多年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的情分了!”
沐城威也不允许沐白琳再继续留在二弟身边徒增伤感,“我们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不要再执着奢求了,不如一别两宽。”
悲伤和绝望笼罩了沐白琳,她看了看决意要将她驱逐出去的沐东霖,又看了看在一旁冷言冷语落井下石的沐恩惜一家,双目赤红,仇恨的苗子在心头疯长。
“沐恩惜!都是你!”沐白琳突然起身,吼着向沐恩惜扑来。
“都是你……都是你想看我不得好过,都是你想把我赶出沐家,都是你想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沐白琳仿佛疯了一般,伸着双手来掐沐恩惜的脖子,只不过她刚生过孩子不久,实在是体弱,沐恩惜一个反击,她就败下阵来。
管家和几个佣人再度上前来制止住沐白琳,她像是砧板上的鱼,明明刀俎已悬在上方,还在不住地扑腾着挣扎。
目睹了一切的沐东霖一阵脸黑,“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好事不学,你母亲那一套你倒是都学全了!生下父亲不详的孩子不算,如今还想穷凶极恶学你母亲害人性命!你也想跟着坐牢吗!”
沐东霖一一数着,心里的失望和冷然更甚。
沐白琳做了他那么多年的女儿,竟一点都没从他身上学到些什么,她只学到了她母亲的那些恶习,或许性格和行事风格方面,都是从她母亲血液里带去的。
“你们尽管把她带出去,出什么事我负责。如果她还回来,不等她敲诈赖上你们什么,我第一个报警。”
沐东霖此言的意思已然明了,倘若沐白琳再回来闹事,他将会第一个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管家和佣人将沐白琳彻底赶了出去。
“小惜,你怎么样?”客厅安静下来,温静娴一边问着,一边细细查看起沐恩惜的脖子。
“我没事,她还没伤到我。”沐恩惜宽慰道。
她不再是上一世受制于沐白琳,束手束脚的那个她了。
这一次,她敢于反击。
沐白琳近乎疯狂的样子仿若还在眼前,沐恩惜不禁联想起上一世站在在顶楼的沐白琳,她那些愤愤和不甘的话语她还记得一部分。
她曾说……
“你姓沐,我也姓沐,凭什么!”
然而,她压根就不是二叔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