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的魂魄深夜回来,要带走自己的男人。
韩晨、童薇、曲文莉听到这儿,脸上都露出惊悚,屏住了呼吸。
“我对她说了,我不会跟你走。你是鬼,我是人,绝不跟你去。”
李坦父亲说到这儿,又饮下一盅,将空酒杯放在桌上,示意韩晨斟上,继续往下说,
“老伴听了我的话,很着急的样子,模样很吓人。但我的思维却很清醒,一点也不害怕。我对她说,我的腿脚不方便,不能走路,那儿也不去。”
“她听见之后,就把轮椅推过来,示意我坐上去。我就问她,要带我去哪儿。她指了指外面,要带我离开家,去外面的地方……”
“我对她摇头说道:面路边的大树,是你上吊的地方,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她摇了摇头,指了指儿子的照片,要带我去看儿子。”
“我又问她,儿子为什么不来看我,就你一个来?”
“她摇了摇头,嘴里呜呜地发声,尽说听不懂的鬼话,一定要我坐上轮椅。我就冒火了,指着灵前的相片对她说:老婆子,你好好地看这照片遗像,你已经死了!我看着你的遗体被火化,骨灰被埋在公墓,你就不要回来捣乱,好不好?”
“老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站在自己遗像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对她说:老婆子,你看好了就走吧,这个世界不属于你,回到你的世界去吧,不要出来乱走了。”
“老伴站在灵前,一直没有移动……”
“后来,我仿佛听见一声鸡叫,再抬头看老伴,突然不见了。我感觉很累,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李坦父亲说完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饮下。他的神情变得更加严峻,眼里闪过一丝骇意,
“天亮之后,我才发现了一件怪事,感觉后怕。我的轮椅一直放在角落,但我醒了之后,却在我的床前!孩子他娘深夜真的来过,原来我不是在做梦,真看见了鬼魂!”
“爸,不、不是真的吧?”曲文莉骇然说道。
“当然不会是真的,呵呵……”
韩晨笑着说道,“李爸爸,你的思念心切,所以每夜地造梦。在醒来的恍惚中,你无意中移动了轮椅,不过记忆缺失,想不起来了。”
“你不是骗我的吧?”
李坦父亲望着韩晨,怀疑的眼神,摇了摇头。
“关于精神、意识的学科,我在国外专门研究过,听过不少巨擘讲学。人的身体衰弱之后,听力、视力会下降,造成幻觉、幻听……”韩晨急忙解释原因,谈了一些精神治疗的例子,并详加说明。
李坦父亲听了之后,逐渐开颜,放松了不少。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呵呵……”
韩晨笑着说道,“李爸爸,我不会骗你,世上的事都有解释,鬼神之类,子虚乌有!”
“其实,就算孩子他娘……带我离开,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坦父亲点头说道,“一个人的生命,从出生开始,终究是要死的。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探讨不能证伪的事,毫无意义。死后的世界,谁也无法证实,也许我跟着她去,一家人团聚了……”
韩晨笑着点头,也不去辩论,换了话题谈下去。
一场晚饭之后,时间已是十点正。韩晨、童薇告辞李坦父亲,曲文莉送两人走出大门,驾车离开而去。
是夜,
夏天的风吹散浮云,明亮的月光照在大地上。
大树的枝柯摇晃撞击着,化作一片风涛声。月光下的树影被无限地拉伸放大,不停地摇曳着,跳舞一般。
庭院的阴暗角落,突然走出一道人影,向李坦父亲的房间而去。月光之下,人影的脸庞显露出来,是李坦的母亲。
她手里拿着上吊的绳索,来到李坦父亲的房门前,抓住门把手扭动,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