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惠的程度,有多大?”韩晨笑着问道。
“最大的程度,可以免费奉送。”
店员笑着回答,“木石斋喜欢结交朋友,尤其是懂行的客人。客人若是知道这套陶瓷娃娃的来历,请说出来。”
“老板是你亲戚吧?”韩晨笑着问道。
“老板是我二叔,我是他的亲侄子。”店员答道。
韩晨点了点头,如果伙计与外人勾结,不知道要蚀多少财,也只有亲侄子才能放心了。
“这套陶瓷娃娃是光绪初年,一般的作坊窑,土陶烧制而成。”
韩晨点头说道,“那个年代的陶瓷,除非出自名家之手,名窑烧制,都算不上古玩,没有多少收藏价值。况且这套陶瓷娃娃也很粗糙,一看就知道是寻常百姓家,简陋的幼童玩具。”
“另外还有一点,这十二个土陶娃娃代表十二个时辰,脚下的座子都刻了字。我想还有一个土陶烧制的日晷盘,你们没有陈列出来吧?加上这个日晷盘,才是一套完整的玩具。”
“光绪年间,乡下小地方掌握时间,除了看天时之外,就是依靠日晷仪了。这套娃娃除了玩具之外,还可以用来掌握时间,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店员震惊的眼神,看着韩晨,急忙点头,“你说得太对了!”
“既然我说对了,买下这套娃娃,给多少优惠?”韩晨笑着问道。
“这个……”
店员挠了挠头,为难的样子,“这个得问我叔,我不能做主。说句实话,这套土陶娃娃摆在这儿,从未有人能答出来历。客人能一口答出来,是第一个人!”
“当然是第一人了。”
韩晨笑着说道,“如果我是第二个人,这套娃娃不就被别人买走了?呵呵……”
店员也笑着点头,让韩晨留下电话,等老板回来,就联系他。
韩晨这时才知道,店员名字叫李誉。他欣然留下手机,闲聊几句之后,告辞离开木石斋。
走出店铺大门之后,韩晨的脸色蓦地变了,愤怒、焦急、兴奋、痛苦……等等,各种情绪浮现脸上,仿佛无法控制内心,即将魔化一般。
这十二只土陶的娃娃,从小就伴随韩晨,是父亲给他的玩具。
韩晨的父母是因为水库大坝决堤,冲垮了房屋,被掩埋死去。如果真是这样,这套土陶娃娃也应该被水冲走,为什么会出现在木石斋?
像这种简陋的土陶娃娃,土窑作坊烧制了很多。但韩晨看见了土陶娃娃上熟悉的痕迹,心中非常清楚,就是自己幼时的玩具!
“我在找他,他也在找我,好极、好极……”韩晨口中喃喃,缓缓地点头,向前走去。
此事的分析,在他脑子里一个闪念,便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一套简陋的土陶玩具,当时的作坊肯定烧制了很多套,用来出售谋利。所以,肯定有人知道土陶娃娃的来历,并买下这套玩具。
但李誉却说,从未有人答出土陶娃娃的来历,是在说谎。
这套娃娃能一直存放在木石斋,是因为老板在等一个人来。他找不到这个人,只能一直等下去,这个人就是韩晨。
“爸、妈,你们在天国看着,看着我复仇!”
韩晨望着前方,仿佛看见了仇人,生人莫近的阴森表情,一步步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