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的尽头,一人向韩晨走了过去。
韩晨看清对方的相貌,是自己认识的人,散家摊主曾伟。曾伟低着头,心事重重的样子,疾步走来。韩晨向旁边侧身让道,连让两次,还是被对方撞在身上。
曾伟仿佛梦游一般,撞到人才抬起头来。他看见是韩晨,神情愕然一下,也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他认出了我……”
韩晨心中暗自猜测,曾伟为寻宝而来,估计是遇上了麻烦,撞到人也不理睬,匆匆地走了。
回到宿屋,韩晨玩了一会儿手机,便午休睡了过去。
下午李景山来敲门,带着韩晨去寺庙大殿,参与机锋之会。他坐在旁边,只看着别人辩论,没有参与问答。
辩论结束之后,韩晨、李景山与张善一起吃茶,聊一些日常话题。张善问韩晨在做哪一行,工作顺不顺利?
韩晨告诉张善,自己是一名警察,在荒城市警局工作。张善、李景山都吃了一惊,望着韩晨,奇怪的样子。
李景山惊讶的表情,“一般从国外回来的人,都进入大公司,你却做了警察?”
“其实我最开始是想进入档案局,做一个档案员,方便查找父母的线索。荒城由县升级为市,警局需要扩大,就把我调去做了警察。”韩晨笑着解释,说出缘由。
张善笑着点头,“做警察挺好的,是国家铁饭碗。虽然不如在大公司做事,可以挣大钱,但不会失业,旱涝保收。很多人想做警察,还进不去呢。”
“就是、就是……”
李景山急忙笑着点头,“警察不是一般的职业,考试也很难通过。”
“考试还可以吧?”
韩晨笑着说道,“我考得是公务员资格,考前看了一些资料,然后就过了。”
“小晨是海归,对于考试,不在话下。”张善笑着点头。
三人吃茶聊天,一直到晚饭时间。
灵松寺的素菜清谈,多是豆类制品。僧人不能吃肉类,摄入蛋白质,就只能靠豆制品了。
“清淡的粗茶淡饭,烹调也很一般,难怪何姗姗吃不惯……”
韩晨尝了一口豆腐,心中莞尔一笑,自己觉得无所谓,但过惯了奢侈日子的何姗姗,就无法接受了。
寺庙对晚膳有规定,过了时间之后,就不提供膳食。
庙里的僧人大多数都不吃晚饭,遵守过午不食的古训戒律。少数僧人用晚膳,称之为药膳,身体不适需要进药,所以吃饭。
韩晨看见来用餐的人,参加机锋辩论的人之外,还有十余名寻宝者。但他没有看见赵崇、李祥,也没有看见曾伟。也许不习惯寺庙的素食,自备了干粮吗?
晚饭之后,韩晨与李景山、张善说了一会儿话,便回到自己的宿屋。
夕阳落山,夜幕降临,灵松寺与废村淹没在无边的夜海中,唯有几点灯火沉浮闪烁。
一声晚钟悠然传来,寺庙僧人开始晚课。诵经声如涟漪般散开,群山隐隐回音传来,又湮灭于夜色之中。
大山的密林中,曾伟独自一人,拿着手电,向前走去。
突然,他听见旁边的灌木丛传来响动,心中吃了一惊,急忙躲向旁边,背靠着大树,一只手抓住自制的火铳。
灌木丛的声音消失,没有野兽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