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白的颜色与这黑夜形成对比
寒雪思索片刻走了过去:“六殿下”
北冥渊淡淡“嗯”了声目光却依旧看着那并无星光的夜空他问:“浅浅睡下了?”
“是”
默了默寒雪又补充道:“小姐这两日心事重重时常摸着小腹出神就连膳食也未吃多少”
语气平淡极了
却听得北冥渊心头一紧
沉寂的氛围中忽然响起一声长叹:“那日是我太过于冲动了她可有责怪我?”
“”寒雪摇头“小姐说她不怪你”
“不怪”
北冥渊低低呢喃着这两个字昏暗的夜光下薄唇勾勒一抹凄然的笑:“或许吧”
寒雪:“”
夜风吹拂挨过了寒冬的枯枝簌簌而下人影树影交错无端生了几许忧愁
“好生照看她”
说罢他抬腿便要离开
就在他一条腿即将踏出偏殿大门时寒雪忽然喊住了他:“殿下”
北冥渊停住了步伐
寒雪紧抿着唇半晌才深呼吸一下道:“有的时候人不由己”
“”
人不由己?
北冥渊略微想了想什么也没说高大纤长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后
夜光下寒雪独自一人立于树下许久未动
“太后娘娘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慈宁殿内只着单薄里衣的太后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修剪着窗台上的一株迎春花
她淡淡应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问道:“清浅那丫头如何了?”
肖嬷嬷如实禀告:“清浅姑娘一切安好只是身子虚弱受不得刺激如若不然孩子恐怕保不住”
“保不住?”太后轻笑了一下剪刀伸向一截迎春花枝丫“人命在天是否有福分可是由天说了算”
咔擦一声枝丫断裂掉落在窗台上
太后拾起枝丫慢慢端详着:“若是留不住那便是她的命了”
翌日陆清浅一醒来便听见安和公主的声音:“皇嫂还要多久才醒?”
“回公主奴婢不知”
“要不我们将她叫醒吧?”
“公主殿下!”一声惊呼后是寒雪略带不悦的嗓音“鹤太医说小姐需静养多休息不可时常被惊扰”
“况且小姐怀有身孕嗜睡些乃是正常的”寒雪昂首挺胸好似十分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一般
安和闻言神色讪讪
“寒雪”
一声轻唤传来二人齐齐扭头但见陆清浅揉着惺忪睡眼缓缓从床榻上坐起
安和心下一喜连忙扑过去:“可算是醒了如今都是晌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