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为大，何况有遗嘱在先，陈先生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即便赵馆长行业内名气再大，也不该倚老卖老！”黄小龙不怕得罪人，说话也很直。
唐云山和秦守仁也表示同意，如果不是他们一行人到访，黄小龙突然发现彩瓷有异常，鲁东升就得逞了。毕竟陈辉明对古玩一窍不通，很容易受人摆布的。
“赵馆长是什么样的人，业内有口皆碑，还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子来诋毁！”
鲁东升心理压力很大，不由得火冒三丈，说话口气很冲，以此遮掩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已经记恨上黄小龙，屡屡出言不逊，这是对赵馆长的不尊重。像唐云山和秦守仁这样的行内人，心知肚明，严守行规，不故意点破，这才是真正的风度和教养。
秦守仁却慢悠悠开口道：“提到赵馆长，我们之间也有几分交情，如果你担心没完成任务被责骂，我现在就可以打个电话，向赵馆长说明情况。只要我说很喜欢这尊彩瓷，他也就死心了。”
这句话把鲁东升逼到了死角，他嗯呐嗯呐说不出话来了，继续扯皮讨不到任何好处，必须快刀斩乱麻！
赵馆长确实是看上了这件珐琅彩瓷，因为鉴定时间有限，就临时想出个办法，把真品说成了高仿品，将来再找个借口讨要回去。
其实彩瓷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彩瓷里的某样东西，鲁东升知道原本的计划行不通，决定兵行险着。
“陈先生，我说句打抱不平的话，赵馆长跟你父亲的关系是不容置疑的，他老人家只是想留个纪念而已。一件高仿品嘛，没想到给你惹出这么多麻烦。既然这样，东西不要了，我回去跟他好好说明一下吧。”
鲁东升好像一下消了气，起身就准备出门。这下搞的陈辉明都有点尴尬了，如果不是他多是请赵馆长来鉴定，也不会弄这么一出不愉快。
秦守仁和唐云山是父亲的朋友，可古玩界资深望重的赵馆长也是父亲的好友，厚此薄彼，难免让老人家伤心。
陈辉明内心有些动摇，这件彩瓷是真品还是高仿都不重要了，他还是有优先处置权的，要不要将鲁东升叫回来呢？
黄小龙皱了皱眉，他看到鲁东升磨磨蹭蹭的往外走，明显有些不情愿，指不定又在想什么损招。
“鲁助理，你……”陈辉明刚开口想要挽留，鲁东升已经提前站住了脚，转身回到石桌旁，低声抱怨道：“不行，事关馆长的声誉，让我再好好看看这件彩瓷……这胎质，实在太粗糙了，这画工，没有丝毫珐琅鲜明的风韵，这造型居然是只貔貅，简直俗不可耐，赵馆长说的没错，这明明就是一件高仿！”
鲁东升双手抓着彩瓷像，反反复复看了个遍，说话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激动，似乎一气之下就要把这件彩瓷摔个稀巴烂！
唐云山急忙上前解释道：“鲁先生，你说的的这些毛病，我们都知道了，其实这是因为……哎！小心！”
鲁东升正在气头上，那真是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用力挥了挥胳膊，正好唐云山的身体靠了过来，两人撞到了一起。
瓷器脱手而落，只听到哗啦一声！
满地的碎片！
这尊珐琅彩瓷体积不算太大，醒目的残片在地上颤动，反射耀眼的阳光，让人心痛不已。
有小块的残片在地上弹跳着，蹦到了更远的花丛里，很快消失不见。
“天呐！鲁东升，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唐云山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可一开口却没有威慑力，甚至带着哭腔。
他痴迷收藏，看到这种低级失误葬送一件珍宝藏品的事情最难受了。
“也罢！反正是一件高仿，这下一了百了了，贤侄啊，你不会怪我吧？”
整个过程实在太快了，陈辉明还没想好该说什么，鲁东升双手抱拳作揖：“对不住了，就此别过。”来看书吧laikanshu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