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大人只有少将军这么一个儿子,而且少爷如此年轻,他又是那么英勇,是北堂家的骄傲,可就是这么一个文武全才,却突然销声匿迹,连个子嗣都没有留下。
怎能不让大人悲痛欲绝?
“大人,喝口茶润润嗓子吧。”老管家端起茶盏递了过去。
北堂卿接过茶,“你去忙吧,不用再陪着我了。”
“是。”老管家以为他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就退下去了。
北堂卿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之后从里面捏了一粒小药丸放在眼前端详着。
他在心里叹着气,自己对自己下药,恐怕也只有他北堂卿了。
可是为了心爱的女儿,他什么都愿意。或许儿子真的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女儿成了他和夫人心头唯一的慰藉。
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必须看到她幸福快乐。
良久之后,他捏起药丸轻轻放进嘴里,又轻呡了一口茶水咽下。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向那下沉了几寸的斜阳上,轻声说,“夕阳都有下沉的时候,何况我北堂卿呢。”
夜里,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一直咳到天亮。
管家急急忙忙赶过来时,看着大人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起来是那么苍白没有血色。
北堂卿接着又咳嗽起来,一口气没吸上来,一行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大人!”管家吓坏了,“我去请大夫。”
“不要去。”北堂卿叫住他,“我死不了的,不要去惊动任何人。”
“大人看起来病的很严重,必须要叫大夫来瞧瞧。”管家十分着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自家大人身体向来很好,无事的时候便会在后院练剑,英雄并不减当年上阵杀敌的时候。
可是自从少将军出事之后,他便长久地坐在书房里,再也没有动过剑。
现在忽然咳了血,想来定是因为受将军的事心情郁结所致,他想把大夫叫来开些调理的药。
如今少将军不在了,大人可是北堂家族的顶梁柱,他若出了什么事,这北堂府的天可就要倒了。
北堂卿看着管家,一脸坚决地说,“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不必请大夫。
只是早朝恐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去了,你去进宫说明一下。”
皇上听说北堂卿因为心情郁结突发疾病,很是体恤他,派几位大臣来探望他。
几位大人看着病榻上虚弱的北堂卿,也忍不住叹着气。
这才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昔日走起路来脚下都带着风的北堂大人,却像老了几十岁。
他两鬓的头发都白了不少,满眼都是血丝,因为不断的咳嗽,说话都直喘气。
当年的北堂大将军是多么的威风,领着几十万大军东征西讨,平定了无数战乱,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令敌人闻风丧胆。
可是今日的他,看起来早已没有往日的雄风。
苍白的脸上一脸病态,虚弱得看起来就是一位病重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