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定下的亲,我们北堂府无论如何都不能拒婚,现在诀儿下落不明,我要是找个机会退出朝堂,那么我们北堂家从此便失去势力。
皇上和太子殿下向来会权衡利弊,我无用了,我们北堂家也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势力。
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定会寻找借口主动退了婚,然后再觅得另一位能帮到太子的有家势的千金。到时候我们女儿便能全身而退。”
“所以你故意让自己生了病?”北堂夫人一下子猜出来了,她掉着泪摇头,“我知道你向来急疼爱女儿,却没想到你为了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北堂卿点头,“我是她的父亲,理应为她考虑一切,而且我是北堂家族的一家之主,我必须保全北堂家,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眼下,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希望这次我们北堂家能全身而退。”
他看着夫人说,“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诀儿和雪瑶,我曾无数次地想,如果上次领兵去边关的是我,那我们北堂家还有诀儿这条血脉……”
“你别再自责了。”北堂夫人安慰着他,“你已年近五十,即使想率兵前去,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北堂卿叹了一口气,“是啊。”
他回头看着夫人说,“我给自己下药的事,千万不能让静儿知道,她是个重感情的孩子,若知道他父亲这样,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她因为哥哥的事,已经内疚痛苦到如此,我不想再让她内疚了,只希望她幸福快乐一辈子。”
北堂夫人掉着眼泪点头,“我知道了,会好好隐瞒此事。”
接下来的日子,北堂卿一直在府中养病,两个月过去了,身体未见好转,反而愈加严重起来。
北堂静在府中望眼欲穿,焦急地等待着哥哥的消息,同时在心中默默祈求宫翎平安无事,尽早凯旋归来。
看着父亲日渐憔悴,她真是又急又心疼。
“父亲。”北堂静像小时候那样,将头伏在父亲的膝头上,“女儿希望你早日好起来,哥哥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女儿真的担心你再有什么事……”
她说不下去了,心头一片疼痛。
北堂卿轻轻抚着女儿的长发,“静儿,父亲没事,你不要担心。”
他目光中带着慈爱,“上次父亲让管家给你下药,害得你昏迷了十日,你在心里一定很生父亲的气。”
北堂静摇头,“女儿知道父亲疼爱女儿,担心女儿的安全才会这么做。”
北堂卿点头,“你明白就好,你要时刻都记得,在父亲和你哥哥心里,最疼爱最惦记的人,就是你。”
北堂静泪水滚滚而落,打湿了父亲的衣衫,“女儿明白,所以女儿才想去边关找回哥哥,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那将会是静儿一生的疼痛。”
北堂卿心疼地看着她,“你哥哥那么疼爱你,也绝不舍得你因为他而自责难过,他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父亲也一样。”
他抬头看着树梢上那抹阳光,轻声说,“齐王殿下带兵出发的时候,我曾恳求他帮我们北堂家找回你哥哥,他已经答应了,说绝对会尽力去寻找。
可是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你哥哥始终没有消息,看来他是真的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