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若有弓箭在手,保管能让它一箭毙命,可是现在,她身边连任何防御的武器都没有。
让她赤手空拳和一匹野狼搏斗,她实在没有那个信心。
况且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对这里地形十分不熟悉,连方向都变不清,而狼在黑夜里却看得十分清楚。
眼下的形势对自己十分不利,只有逃之夭夭才是上上策。
打定主意,北堂静立刻撒腿就跑。
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任凭旁边的荆棘打在身上,划破了衣袖,划伤了胳膊,可她此时全然顾不上,依旧不顾一切地往山下跑。
可跑到山下时,她才发现被一条小溪拦住了去路。
此时往回退已经不可能,后面可是有一只恶狼穷追不舍,眼下只能淌过小溪。
看着朦胧的月光下哗哗的流水,她的心被揪紧了。
这条溪水看起来并不深,最深处似乎也只能到人的肩膀上,可她因为小时候曾经掉进湖里的那次经历,从此对水有了心理阴影。
只要没过腰部的水,她就觉得是致命的。
眼看着后面那只恶狼已经逼近,她没有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挑战着心里的恐惧,抬脚就向溪水里冲。
淌到河中间时,看着四处都是水,恐惧在心头四处蔓延着,她觉得自己都要晕厥过去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想起年少时那双把她拖向水面的手,以及那次跟宫翎一起打猎,不小心掉入湖中,被他拖出时的情景。
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她慌乱的心顿时安静了不少。
调整呼吸之后,她一步步在河中摸索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淌过那条小溪。
浑身已经湿透,夜风吹来,她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瑟瑟发抖地抱起了胳膊。
“好冷啊。”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觉得牙齿都打颤了。
淌过这条小溪之后,那只狼似乎被她甩在后面了,叫声也停止了,北堂静稍稍心安了些。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刚刚被荆棘划伤的手腕和脚腕进过凉水之后再被风一吹,觉得一阵阵地疼。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是找不到山口,她觉得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了,身上也觉得难受起来。
此时已经到半夜了,她用手摸了一下滚烫的额头,这时才知道,刚才又惊又吓又受了凉,这会儿发起烧来了。
她又硬撑着朝前走了一段,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草地上,朦胧月色下的一切似乎都模糊起来。
“北堂郡主,你在哪里?”
宫翎带着侍卫们已经进了山,在大声喊着她。
北堂静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心中一阵惊喜,想要开口回应,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宫翎打着火把几乎要把几个山头找遍了,终于在草丛里发现已经晕过去的北堂静。
看着她被荆棘划伤的手腕和脚腕,那张美丽的脸都被划得一道一道的血痕,宫翎心中一疼,一把抱起她,“北堂静,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