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在亲身经历之后,才会明白,远离权力和地位之争,嫁一个最心爱的男人,跟他幸福地厮守一生,这才是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样子。
她上一世可是用一尸两命的代价体会了这一点,实在不忍心让自己的儿时伙伴再忍受这炼狱一般的痛苦。
见北堂侧妃上门拜访,来找自己的女儿,宰相冯大人有些意外,立刻吩咐管家热情接待。
虽然北堂大人已经辞官,北堂家已经败落,可北堂静无论如何也是齐王的侧妃,齐王可是东晋战功赫赫的王爷,若不是出身问题,他将是东晋呼声最高的皇子。
女儿即将成为太子妃,将来跟北堂静可是妯娌,太子殿下将来登基做了皇上,还要靠齐王来保护江山。
所以面子上的事,一定要做好。
冯如霜也没料到北堂静今日来找她,带着些许诧异迎了出来,“北堂侧妃,许久不见。”
“是啊,许久未见。”北堂静笑着说,“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的闺名北堂静。”
冯如霜温柔的笑容更深了,把她迎进闺房叙旧。
“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玩得多开心啊,我好羡慕你会爬树,会打弹弓,我什么都不敢。”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冯如霜笑得很开心。
北堂静也看着她笑了,“我向着假小子的路上越走越远,而你彻彻底底地变成一个大家闺秀,连见你一面都难了。”
冯如霜笑着摇头,“这都怨我母亲,教养嬷嬷请了好几个,日日教我礼仪,我都快烦死了,我多想像你一样啊。”
“你母亲这是用教养太子妃的规格来要求你成长的。”北堂静看着她,“如霜,你真的想做太子妃吗?”
冯如霜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脸上带着喜悦,“我父亲母亲是极欢喜的,我想我也是欢喜的,必定太子妃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忽然想到北堂静之前可是太子妃人选,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退了婚,如今嫁给齐王做了侧妃,地位当然是如何都不能与太子妃相比的。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合适,赶紧道歉,“北堂静,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北堂静点头,“我知道,我今日来,是看在我们小时的友谊上,想提醒你,如果你看重的是你一生的幸福,我劝你对这桩婚事慎重考虑。”
“什么意思?”冯如霜听得不是很明白,“你是觉得我嫁给太子殿下不会幸福吗?”
有些话北堂静不方便说得太明白,只好暗示着提醒,“太子妃确实不是人人都能做,想要在那个位置上坐稳,并不是那么容易。
或许会付出很多代价,甚至会花一生的时间来后悔。
我劝你想清楚,因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样的身份地位,都不及有一个真心爱着的人在身边陪伴一辈子。”
冯如霜依旧似懂非懂,“难道太子殿下不是可以陪伴一辈子的人吗?你现在嫁给齐王做侧妃,觉得他是真心爱着的人对吗?”
北堂静真想对她说是,她跟太子退了婚,困着她那么久的束缚终于解脱,让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而宫翎,才是她应该珍惜一辈子真命天子。
可是这些话,她现在还不能对冯如霜明说,因为她不确定她能否听劝,更不能确定她能否违背这桩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