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柳曦儿敲着桌子,“我可一直想怀上殿下的骨肉,无奈装了那么长时间的假肚子。
可冯如霜倒好,竟然不声不响就怀上了,借此机会咸鱼翻身了,我真是又气又不甘心,可一时半会儿竟还无可奈何。”
绢儿劝着她,“既然太子妃如此防着你,连太子殿下都专门提醒你,小姐还是暂时忍耐,等日后找到机会再说,万不可贸然动手。”
“这点我自是知道。”柳曦儿再次一拍桌子,“我只是不甘心被冯如霜一直压着,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卷铺盖滚蛋!”
冯如霜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支兰花高傲地站在那里,清冷而又孤单。
她觉得那朵花多像她自己,孤独而无助地盛开在这院落里,冷冷清清。
“娘娘,太子殿下派人过来,让娘娘搬回东宫的暖阁去住,说那里适合娘娘养胎。”
冯如霜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她心里一点儿都不因为借着肚子咸鱼翻身而庆幸。
之前的两件事让她看清了太子,他是个性情薄凉的人,说翻脸就翻脸,一点解释的余地都不给她,并不因为新婚的恩爱对她有半点怜悯。
暂时让人将她接回东宫南阁,也只是因着这肚子里的孩子。
若非为此,她恐怕要在这旁院里孤独终老了。
如今他刚刚娶了侧妃,那女子绝非善类,所以她搬回东宫暖阁,是福是祸还未可知,觉得实在不值得庆幸。
见太子妃一直沉默着,宫女便为她收拾着东西。
在宫女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冯如霜刚走出旁院大门,便见一顶淡紫色的轿子从东边缓缓而来,经过她身边时,轿帘被揭开,原来是北堂静。
“太子妃,你近日可好?”北堂静关切地问她。
看着冯如霜的脸色依旧憔悴,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郁,她有些不放心。
“我很好。”叶清逸对她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这是要去哪里?”
北堂静掀开轿帘走了出来,“我刚去太后宫里请了安,便过来看看你,他们,没有再为难你吧?”
冯如霜明白她问的是太子和侧妃柳曦儿,回头示意宫女退下,伸手轻抚她的小腹,“我怀了太子的骨肉,他们暂时不会把我怎么样。”
北堂静很是意外,她之前就不看好她嫁给宫御风,结果进了东宫没多长时间,接二连三地出事,差点都救不回来了,她着实是为她揪心。
如今又怀上了太子的骨肉,这如同一根绳子,牢牢地将她跟宫御风绑在一起,日后想全身而退,都有了牵绊。
宫御风再坏,可她腹中的胎儿是无辜的,事已至此,有些话她也实在不好说,只希望她以后跟孩子都好好的,不要再出事端。
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嗓音说,“你要多防着柳曦儿,她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同在东宫,你日后跟她的较量恐怕还长着呢,要时刻保持警惕,别被她给陷害了。”
冯如霜十分惊讶,柳曦儿可是北堂静的表妹,她以前还以为她们表姐妹俩感情不错,却没想到,北堂静今日能如此提醒她。
看来她早已洞悉柳曦儿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