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翎知道这个小女人在吃醋,虽然被赶了出来,眉宇间却带来笑意。
曾几何时,她像变了一个人,目光里似乎隐隐约约带着隐忍的痛。
甚至连在边关的那段时间,她常常偷偷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也带着碎裂的疼痛。
后来嫁进王府,她也是处处隐忍着,一直对叶清逸有理有节客客气气。
他知道她这是为了自己,他不想跟叶清逸起冲突,只怕让他为难。
可是在他心里,一直都渴望看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北堂静。她的笑,可以在脸上自由地绽放,她的怒,可以无拘无束地发出来。
刚才这一脚虽然踩得痛,可却让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的北堂静。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小夫妻吵架,小媳妇儿生气了,他这个做相公的,可要好好哄着,直到她气消为止。
反正他没跟叶清逸怎么样,理直气壮。
不过一想起那晚,要不是春兰及时出现,此刻情况可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更加凝重。
从此,他的悦心阁绝不允许东苑的任何人踏入半步。
北堂静匆忙打开宫茗雪的来信,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她忍不住笑了。
南稥和春兰也挤过头来看信。
原来八公主在信中说,北极太子赫连城对她极好,给了她一个极为盛大的婚礼。
整个都城的百姓都见证了他们幸福的一刻,在城外二十里就开始夹道欢迎,撒着花瓣迎接着她这位东晋的公主。
他们为她祝福,说她是和平的使者,最幸福的太子妃,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婚后的这几天里,赫连城对她极尽宠爱,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看着宫茗雪字里行间的幸福,北堂静也为她高兴,满心都是欢喜。
宫翎这件事筹划得太好了,让妹妹嫁给真正爱她的男人,从其一生快乐无忧。
看完了信,她又拿出赫连城让人送来的木匣,打开之后,里面有几盒胭脂膏一样的东西,打开之后,里面装着淡黄色的凝露霜,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雪儿在信中说,赫连城寻访了北狄著名的的神医,得来这几瓶兰花凝露,希望她涂抹之后会有效果。
“好香啊,一定是好东西。”南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接过来轻轻地为小姐涂抹在脸上。
北堂静只觉得脸上一阵清凉,仿佛一片片浸了朝露的兰花花瓣铺在脸上,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扑面而来。
北狄太子费尽心机寻来给的东西,一定是极好的,北堂静一日数次地涂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越来越轻。
到第三天的时候,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惊讶地发现,脸上的浮肿已经全消了,溃烂的皮肤也愈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