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智捋着胡须,看向另两人:“要是这么说的话,凤颜公主的理由,倒是很充足啊。”
周景嗣也不禁点头,最终就连邓云卓也笑着点了点头,可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瞬别的东西,那是惊骇,那是杀意,那是担忧,那是决心……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做了一个怎么样的决定,但是最终,他们三个人,都点头了。
事情能成功,这可真是让任青竹没想到,看见他们三个人点头同意的时候,她激动的几乎跳起来,这是她很久时间以来,最最开心高兴的一个时候。现在正值母亲大丧期间,不然她真想跟她俩好好庆祝一下。
而后他们经过仔细的商量,最终定下的计划是,第一步,以打假仗的办法,在战场上帮任欲诺立功,助她掌控更多的军队,站稳脚跟,另一面,遇到的只要不是任欲诺的军队,他们就可以真打,最终双方配合,将龙都城完全掌控起来,而后视情况再进行下一步的具体计划。
此外,为了联络绝对保密,多一些人帮助任欲诺,最终决定林笑率部随任欲诺去龙都城,这样的话,她就必须得宣布退出章门,假意和章门中人扯清一切关系,为了保密,这件事情,不能让其她姐妹知道,而且,为了让事情更加合情合理,做为林笑的弟子,米么也要跟在林笑身边。
生死离别那么九,这才刚刚见面,就又要分开了,而且林笑肯定会被大姐她们误会、怨恨,这是整件事中最让任青竹心里感到难过的地方,可是没有办法,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家更加平安美好的未来。
回到驿馆,任欲诺依旧没能完全平复心中的激动,她管计宇要酒,要喝几杯自我庆祝一下,计宇很快把一壶香醇的好酒给她倒了一杯,她喝完一杯,看着空酒杯忽然一怔。
“嗯?计师父,哪里来的酒?”
原来章新霞乃是王太后,按照礼节她大丧期间是不允许卖饮酒水的,忽然想起来,这才如此问道。
“见公主离宫出来后,心情似是不错,知道公主心情不错又一个人的时候,有时喜欢小酌几杯,便叫他们去寻了一壶来。”
欲诺笑笑,说:“师父费心了。”
她又倒了一杯,看着手里的酒愣了片刻,把酒都推到了一边,不喝了:“公主,这酒不如您意?公主稍坐,臣再去给您寻一壶来。”
欲诺笑道:“师父,与酒无关,如今是竹子母亲的大丧期间,我还是不喝了,不然显得对长辈不敬。”
“公主真乃有情有义的仁孝之人哪。”
“仁孝之人?哈哈哈……”任欲诺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知道计宇不是真心话,但她没有拆穿他,“计师父,你的建议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采纳,如无他事,明日起身回龙都城。”
任欲诺绝不会无缘无故轻易改变决定,除非她的事情办妥了,看她晚间回来时的样子,计宇晓得,进王宫谈的一定很顺利。
“明日就走,那当然是好,只是……公主,此番我们来界城,行踪怕是很难保密,一旦大王他们问起,公主可要早些想好回应之词啊。”
“计师父放心,这个我自有应对。”
是啊,她自有应对,准确的说,应该是早有应对才是,他跟随凤颜已经有些年了,他当然知道,欲诺的应对之词,肯定是在她决定来界城之前就想好了,不然她是不会轻易把自己至于难以解困的境地的。
但是计宇从不问她的应对之策,而是提醒,对,明知道她早有对策,也依然要提醒,任欲诺不说,他绝不会主动问她的应对之策是什么?
任欲诺随意的往床上一躺,将整个计划想了一遍,她想仔细的再好好想一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她没想到的地方,但是脑子里却总被其他的东西打扰,忍不住去想别的。想回去之后如果被问起界城之行,自己准备的回答是不是太冒险?或者太牵强?想她的登坐九五至尊之路过程会如何?会不会成功?
她的脑子仿佛失去了控制,不停的想很多的事情,大的、小的、自己的、别人的、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
忽然,她感到有人用湿布捂住了她的口鼻,她一下惊醒,眼前一个模糊的人形,伸着一只手,手中一块湿布,湿布被他压在她的口鼻上。她双掌齐出“砰”的一声命中对方,这人被她打翻出去的同时叫了一句
“公主是我……”
“计师父?你干什么??”
“公主,快用湿手巾捂住口鼻,这烟里有毒。”
“烟?”
不错,满屋之中已尽是烟雾了,吸入口鼻,嗓子、喉管儿、鼻腔,连肺都是疼的,的确是毒烟,她赶紧把掉落的湿手巾捡起来捂在口鼻上,此时的房子,已经完全被火光和毒烟吞没了。
“冲出去。”
任欲诺正欲往外冲,却被计宇一把拽住,与此同时,就听“嗖嗖……”几声,有什么东西飞进屋子里来。
“箭?这火?”
“没错公主,有人要杀您。”
“杀我?哼哼,我可不是虫子,谁想杀就杀得了的,冲出去,去找青竹。”
“公主冷静点,现在究竟是谁要杀您?我们并不清楚,不能急躁行事。”
任欲诺不觉心里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
“公主请想想,现在的界城,没有她点头,谁敢对您动手?”
“不!竹子不会害我,她没有理由害我,我要去找她,找她问个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