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主,臣等无能,让他们跑了。”
跑了好,跑了好哇,平安无事就好哇,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你们了。
“行了行了,都别跪着了,起来吧。”
“王主,”邓云卓说,“国法军规,违者必要追究,绝不能这样轻饶他们。”
“呃那就……扛着各自的兵器,徒步跑五公里。”
梁智不由一脸黑:“王主,这,这算什么处罚?这太轻了吧,军营里随便挑个士兵都能做得到。”
“就只当训练好了,行了,此事到此为止,赶紧把欲诺找回来,把事情给她解释清楚,别让她误会。”
“是,臣等遵命。”
他们派出了很多人到处寻找,任青竹日日焦急等待着,直到好几天之后,才传来了消息,说是任欲诺到了庄城。他们商议后,最终由林笑带人赴庄城,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和任欲诺回龙都城,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界城外,徐小芝、姜燕、伤势依然大好的尹梦玲、陈宁姗等人,陪着任青竹一起送别林笑米么他们。
“笑,这一去,不知何时再相聚?你们……千万保重。”
林笑一把拍在她的肩上,笑道:“好了,眼圈儿都红了,又要哭了是不是?我听说你面对危险的时候挺坚强的么,怎么我就从来没看到过呢?我给你说啊,你现在是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不然谁服你呀。”
林笑看看故意落在后面,让她们姐妹说话的邓云卓等人,凑近她耳边,悄声说道
“你记着,得把兵权往自己手里抓,老让他们控制着可不行,谁亲谁近都没自己亲自己近,知道吗?你必须得有自己的兵将,不然你这王,啥都不是。”
任青竹点点头,看向米么:“么么,以后看护好你师父,还有你自己,别让我担心。”
米么拱手:“师叔放心,弟子会的。”
林笑:“大姐、五妹、小九、宁姗,还有大伙儿,多多保重,这棵竹子,最是不会照顾自己了,以后就靠你们了,咱们山高路远,来日再见,走了老将军、元帅,告辞了,保重。”
邓云卓等远远的向她拱手做别,米么与黎红秀他们也都拥抱、洒泪分别,任青竹拽着林笑的衣袖,脸上流着泪,依依不舍。
林笑终于也流出了两行清泪,两个人紧紧拥抱,林笑强作笑颜,可是她哪里笑得出来。
“竹子,保重,记得我的话,学会保护好自己,还有……我把韩血给你留下了,她做事细心,也很忠诚,留下来帮你,好了,我走了”
分别方知离别苦,奈何时世不由人。
姐妹几人终于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抱头大哭了一场,这才算罢。
望着已然远去的队伍,她依旧不愿离开,直到队伍踏起的烟尘落下,一切归于寂静,她这才满心失落的收回了目光。
归程途中,她只是骑在马上,一言不发,望着远方苍凉的荒野,口中喃喃自语道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春风知别苦,不遣柳条青。”
“三姐,”尹梦玲说,“你在念什么?”
“没什么,古人的两首诗,也不知怎的,就想起来了。”
邓云卓接话道:“王主,莫要太过悲伤,我们很快,就会回到龙都城,届时龙都重为王主之天下,因而今日大家的离别,都是值得的。”
任青竹笑笑:“也许正如林笑说的,我不像个当王的,在我看来,最好的事情并不是宏图霸业,万里河山。”
一边的姜燕问道:“那是什么?”
“是我们大家在一起,都好好的活着。”
……
……
而今且讲任欲诺,她由计宇及六七名武功高强的部下保护着,一路甩掉了追兵的追杀,终于是来到了距离相对比较近些的庄城。一路之上她一言不发,一到庄城她先把和超的哥哥和召抓了起来,跟着就点兵,誓言一定要把界城灭了,把简青竹那帮逆贼一个不留全部杀光!还说出兵的时候就拿和召祭旗。
兵一点备,正待出发之际,她却是一头栽倒,发起了高烧来,计宇立即将消息报回了龙都城,任冲云带着医生和好药,还有任欲辛任小玉,乘着飞骑不辞辛苦的赶到了庄城。
任欲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无神,整个人都薄了好几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