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欲诺说:“有没有人认得那具死尸?”
“尸体的损毁太过严重了,”凡千玉说,“找了一些人认,但都没有很准确的结果,不过很多俘虏都确认了一个情况,他们军中有一个将军姓安,身形魁梧极为勇悍,乃主帅刘佑的随身将领。”
“倒是和那个死了的刘佑很像,”任欲诺说,“如果他是假的,当时真的刘佑肯定和他同在一个包围圈里,把那个包围圈内所有符合条件的活人死尸全部找出来,一个一个的查。”
任冲云说:“我去办。”
最终凡千玉建议,把刘佑的帅印、玉梁将军们的尸首及刘佑全军覆没的消息一并送去玉梁王城,一样可以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任欲诺同意,于是装满着近千名玉梁各级将军们尸首的车辆,浩浩荡荡的驶向玉梁王城。
刘佑大军全军覆灭的消息,像一个炸了的炸弹一般迅速传遍整个王城,听说龙都城军队运来了好几十车的尸体,全是玉梁军队将军们的尸体,家属亲人闻讯而至,要出城去见自己的丈夫、儿子、父亲、兄弟,可是守城将士们看着城下那好几十车的将军死尸,早都魂飞胆丧了,哪里敢开城门啊。
城门这里哭声震天吵闹不断,大殿上更是人心惶惶,玉梁王焦急万分,锅盖上的虫子一般来回乱转,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都说话,说话呀!”
谁敢说话?谁也不敢说话,刘佑战死了,那么多将军都死了,足可见龙都城大军的厉害,刘佑统率大军都不办法,他们就更没办法了。
玉梁王气的大骂群臣:“你们这些混账,当初是谁劝本王出兵的?说什么龙都城已是焦头烂额,就像一块烤熟了的肉块,正是出兵的最好时机,兴我玉梁就在此时,现在呢?啊,怎么没人说话了?”
“父王,”这时,一个身着铠甲威风凛凛的将军踏步走上殿来,众人一看,正是他们的世子殿下,“父王放心,有孩儿在,纵使粉身碎骨,也决不会让敌军进我玉梁城一步。”
玉梁王一看,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啊,心说看看,什么叫亲儿子?这特么就是啊,别看平时贪财、好色、结党,有时候把他父王气的半死,关键时候还得说是亲儿子顶用啊。
“我儿,据说那龙都王有数百万大军啊,你如何抵挡他们?”
“父王安心就是,”有些发胖的玉梁世子殿下,挺胸抬头,豪情万丈的说道,“不管他有数百万还是有数千万,只要有儿臣在,定保王城无忧,父王保重,儿臣去了。”
胖世子说完,转身而去,玉梁王在后面眼含热泪喊都没用,世子一副视死如归之状,大踏步奔下殿去。
玉梁王激动万分,高声说着:“你们都看看,我玉梁有如此世子,何患强敌来犯?若是朝中多几个如世子这般的臣子,本王何惧她任欲诺,我玉梁大业何愁不兴啊”
他正在这儿激动呢,忽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隐隐的雷声?但肯定不是,他敢保证,这辈子长这么大绝对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动静,随着这种奇怪动静的发出,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地震了?”
“报”一个将军匆忙跑上殿来,“启禀大王,世子殿下带着金银财宝和妻儿出城去了,是否要阻拦他们?”
“什么?带着财宝和妻儿?他出城迎击敌军,带财宝和妻儿做什么?”
“大王,您好没明白?世子殿下出城不是为了抗敌,而是为了逃命。”
“……”
玉梁王几乎没晕了,刚刚他还在夸奖自己的世子,刚刚他还在为有这样一个儿子而骄傲,刚刚他还咔咔的训斥群臣呢,王八蛋啊,不忠不孝的混蛋啊!跑你就跑,你特么还跑上殿来演那一出子干哈?
面对群臣,玉梁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正在这时,只见胖世子带着一支军队气喘吁吁的冲上了殿来,玉梁王心说,难道之前的禀报有误?
“世子,何故去而复返?”
“父王,儿臣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可保我玉梁皇族血脉不断,弄不好还可继续拥有玉梁之地,待到他日有了机会,东山再起之日,我玉梁王业有望也。”
“哦?竟有这样的好主意?”看看,什么叫忠臣孝子?这就是啊,逃跑的时候还想着我玉梁皇族的大业,有这样的世子,何愁我玉梁王业不兴啊。
“我儿不急,且将你的好主意细细说来。”
“父王,儿的办法很简单,檄文是您下令发的,攻打龙都城的决定是您下的,龙都王恨的肯定是您,您提前退位,孩儿立即继位,代表玉梁开城投降,然后再把五花大绑的父王您给献出去,儿臣再跪地磕头祈求龙都王的宽恕,只要儿臣平安无事,日后定然为您老人家报仇雪恨。”
玉梁王:“……!!!”
玉梁王蹲在王座跟前,抱着头把脸狠狠的埋在王座上,他浑身不住的抽搐,隔了好一会儿忽然起身,
“混蛋!把我献出去你保平安?要投降,难道本王我不会吗?叫你来?你这个逆子来人!把这个畜生养的狗东西给本王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