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林笑说,“要说错,首先错在我,是我最先不相信你的,可惜我一生气把那个叛徒打死了,不然应该再仔细审审才对。”
“查,”任欲诺坚决的说,“查他个水落石出,只要是局,就一定会有破绽,追查到底,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任青竹说:“这个人很有心啊,他以欲诺之名收买了林笑的部下,没有让叛徒直接刺杀林笑,而是让他暗中调查,这个尺寸拿捏的很好。”
林笑说:“不错,如果他们直接对我或是对欲诺下手,反而容易被我们怀疑,查我们之间的来信,越是这样,我们反而越容易上当。”
任欲诺说:“你们之间的来信?这么说那个人知道我们之间有来往?”
林笑:“没错,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会那么容易中……”林笑忽然愣住了,“我杀死那个叛徒之前曾问过他,他说他可以自由进出凤颜公主府的那块牌子,是计师父给他的,难道计宇也被人收买了?”
三个人都愣了,特别是任欲诺,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问道:“笑,不久前计宇给我说,他有一个部下失踪了……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直觉,他有些怀疑你?”
“呃那个,我是抓了他一个部下,因为我怀疑那人跟一个玉梁敌探有来往,可惜出手重点儿,那人死了,”林笑干笑两下,“呵呵,要是证明计师父没事的话,我找机会给他赔个不是。”
人欲诺一笑:“这个不重要,我是怕他在我面前说瞎话,有意离间我们,现在看,至少这件事他没有说假话。”
任青竹说:“计师父给我的印象,不像是一个不坚定的人啊,他能被人收买?那我可真是佩服收买他的那个人,能让计宇计师父背叛欲诺,那得是一个多么有手段的人啊?会是谁呢?”
任欲诺说:“计宇那个人很沉闷,也很无趣,平时除了在我身边之外,就是一个人呆着,要么练功,要么独自饮酒休息,你的部下见到他的次数应该不多,可惜你把那个叛徒杀了,不然让他见见计宇……”
“切,人都死了,说那些有什么用啊?”
任青竹说:“欲诺你的意思是?”
“如你所说,收买计师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怀疑会不会是有人假扮他?要知道有些人的易容术是非常厉害的,我的属下里,就有那样的人。”
“易容术?”
林笑喃喃的念道,她立即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她还没有杀,正锁在她的地牢里,以防修炼那几种武功出问题时没处找解决的办法。
看来回去后得问问那家伙。
“喂,”任青竹说,“你俩怎么了?怎么一起发愣?想什么呢?”
任欲诺说:“我在想一个人,上一次就是因为我们完全没有怀疑到他,结果贸然出手,白白搭上了李旺的性命。”
“任冲云?”林笑说,“你怀疑任冲云?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是怀疑,没有一丝凭证,究竟是谁,还需要我们调查,”任欲诺说,“这件大事不能耽搁,我想回去之后,林笑,你就负责查这件事情,我会全力配合你,不论如何,一定要把幕后主使者找出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看我怎么把那王八蛋揪出来。”
“还有一事我们得商量下,我父王去洛伊城劝谏皇帝迁都龙都城了,你们怎么看?”
林笑笑道:“这特么是好事儿啊这是,把朝廷改到龙都城,把咱们的人全都送进朝廷,”她一指任欲诺,“你直接代天子行事,等时机成熟,把天子太子咔嚓一拔,大事不就成了吗?”
任欲诺笑道:“话粗理不粗,是这个道理,竹子,你看呢?”
“先挟天子以令诸侯,时机成熟遂取而代之,这样做当然没什么不妥,问题是太子会去龙都城吗?”
任欲诺笑道:“他又不是二傻子,我想他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就得你动捞了。”
“没问题,我可以命梁智渡过道水继续进攻,重兵逼近我就不信他不走,但是万一他不去龙都城,去了紫南城呢?那可就适得其反了。”
任欲诺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笑道:“放心,我想我有把握能劝住父王,让陛下不去紫南城,那就说定了,逼他们迁都龙都城,太子不去你就动兵逼他去,竹子,等将来事成,我就把龙都城还给你,决不食言。”
任青竹笑笑,什么也没说。
三个人之间的误会消除,下一步计划也已定好,任欲诺和林笑没敢多耽搁,她们只陪任青竹在界城待了一晚,便动身离开,返回龙都城了。
孔雀山庄内,一道暗门被开启,林笑由心腹属下李芹陪着,进入暗门,这是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越往前走,地势就越低,崎岖弯弯的,两边的粗糙石壁上有着用于照明的夜光石灯和通风用的小窟窿。
越往下通道就越多,每一个通道的尽头处都是一个单独的牢狱,每一条直通牢狱的通道内都是层层铁门加胳膊一样粗的锁链。
每一个牢狱的通道口处的石壁上,都刻写着编号和指引进出方向的标识,整个地下牢狱四通八达犹如蛛网,身在其间,感受到的,尽都是沉闷、冰冷,无情和压抑。
属下将一条牢狱通道内的铁门一道道的打开,尽处是一个深坑,表面用厚重的铁条盖子封着,几条粗重的锁链穿过铁条盖子垂向坑里,一个面目全非的男人,脖子和手脖子被铁链锁着,脚尖只能稍微的触到地面,整个人几乎就是被吊在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