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么趴在贝琪儿的人头边上哭,后来她把琪儿的头和身体一起抱在怀里哭,直到将自己彻底哭昏过去。
她醒过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黎红秀一双眼睛红红的正在床边看着她,红秀抓住她的手。
“琪儿我们已经收敛入棺了,二师父用的楠木为棺,据说尸身入棺……足可千年不腐,还有……宁姗亲手调制了上好的药胶……我们帮她清洗了,琪儿她……很漂亮,看着就跟睡着了一样,么么……”
红秀担心的看着重病在身一般摊在床上的米么,米么就跟呆了一样,眼神直直的,看着一个地方便是好久好久。
后来青竹、梦玲、林笑、欲诺、小玉等,都来看过她,米么却始终傻傻的,林笑看着她这样子,竟然落下了泪来。
陈宁姗仔仔细细的给她检查了一遍,说乃是伤心过度,心智受损所致,最好的治疗办法,留一两个人陪着,静静的陪着,偶尔和她说几句话,等她自己慢慢恢复。
期间宁姗也会配制些药物,给米么服下,果然过了两日,米么已然恢复了七八。众人看她面色虽依旧有些难看,但人确是已经恢复了正常,心里也都安心了不少。
米么看着棺材里的贝琪儿,果如红秀所言,她的尸首连接在了一起,陈宁姗的手法甚是高明,如不仔细看,几乎不会看出,棺中人的尸首,竟是曾经分离,又被人接合起来的。
米么最后摸了摸琪儿的脸,把自己给她准备的一件嫁衣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缓缓的把棺盖盖上。
他们把贝琪儿和李旺合葬在了一起,看着贝琪儿的棺木被放入墓室,米么的两行泪水夺眶冲出了眼睛,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埋进了土里,那种痛,让她痛不欲生。
此刻,她心中只想着一件事报仇。
自此,米么变得更加的少言寡语,但她的生活里,又多了一件事情跟踪任静雯。曲家人全部被人杀了,而林笑调查那晚静雯的行踪,确实查到她当时有一段时间不知了去向,但那却说明不了什么。
正如她自己说的一样,那晚酒喝多了,老往茅厕跑,但米么当然不会因此便信她的鬼话,她要盯着她,看看她任静雯背地里到底都在干什么勾当?
可是她发现,静雯每日就是上朝、工作、在自己的军营里练兵,除此之外,她也在不停的招募江湖高手,极力与朝廷官员结交,总之是想方设法增强自己的实力和势力。
这晚,静雯在紫南王府吃饭,与家人共聚,米么决定潜入府中看看,听听他们在一起说什么。
正欲越入紫南王府,肩上一沉,竟是被一只手摁住了,米么一惊,同时一肘撞出,结果竟是撞了个空。
米么回身,却见一人站在距她仅丈余外的黑暗里,以米么的目力,虽是黑暗,但距离如此之近,她还是一眼便看出,面前的人却是凡千玉。
“何事?”
凡千玉望了一眼米么身后的紫南王府,说道:“随我来。”便转身走去了。
米么也随后跟上,二人到僻静一处停下,凡千玉这才说道:“这两日你一直在跟踪九少主,为什么?”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话虽这样说,但米么心里不觉一惊,自己跟踪静雯已有两日了,看来这凡千玉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可是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凡千玉说:“我想你应该是在调查贝姑娘的事情,你跟踪九少主,莫非怀疑她?”顿了一下她又道,“你不是一个会随便怀疑别人的人,你怀疑她,依据是有什么?”
凡千玉此人在米么和很多人的眼里都是一个很奇怪且神秘的人,因为人们都知道他和长岁公主任欲辛的事情,可是他却没有被处决,特别是现在,他没有和任欲辛重修旧好,但是皇帝姐妹却又好像都原谅他了。
因此坊间有不少关于他的各种传言,但就米么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令人讨厌的地方,尤其是对自己,他似乎对自己有一种特别的好感,但如她当初与琪儿所说的那样。
因为不了解他的一切,不想冒险,因而后来便主动拉远了和他的距离,不想此时他又找上自己。
米么想凡千玉应该对自己没有恶意,本欲将静雯与刘佑的关系对他讲明,但一想,静雯的事情毕竟关系到皇帝,
于是说道:“凡先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米么说完转身就走,可就在这时,凡千玉却忽然在她背后说了一句很突兀的话,这句话一下子让米么愣在了原地。
凡千玉说:“我是皇帝任欲诺、长岁公主任欲辛的亲生哥哥。”
米么震惊的呆在原地,原来如此啊,看来姑姑她们都已经知道了,难怪会是现在这样的态度。
米么转回身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凡千玉说:“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把事情对别人说,即使有一天这件事情被世人知道了,我也一样相信你。我想了很久,觉得你之所以会对我忽远忽近,后又渐渐远离,因该就是顾忌我和欲辛的事了,
多年前皇族的一位王爷,也就是上一任紫南王任达,因遭巫族袭击,弄丢了一个儿子,那个孩子就是我,具体的事情我以后会告诉你,米么,以前你身边有贝姑娘,所以我没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毕竟关系太大,可是现在……我只是想帮你,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