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虽厚,但却很高,飞骑一般是飞不了那么高的,林笑等人仅能勉强贴着云层底部,在高空上飞了一圈,便就落了下来。
林笑运使元魂之力,声如雷鸣远传十里:“卑鄙小人,鬼鬼祟祟,是人的就出来。”
林笑骂完,就听天空中,一种犹似妖鬼一般的笑声响起,那笑声邪恶而恶毒,仿佛天上地下无处不在一般。
突然,只听这个声音恶毒的说道:“你们冒犯了神灵,要遭受惩罚,全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哈哈哈……”
笑声渐渐停止,一切重归平静,但这场突如其来的人血血雨,尤其是最后的这段话,显然更让军心慌乱了,很多士兵的脸上,都能看出恐慌之色了。
青竹站在王车之上,对众军朗声说道:“贼人胆怯,不敢路面出来,便以此等把戏装神弄鬼扰我军心,众军无需理会,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行程倒没有再出类似的事情,一路顺利,直到目的地,洛伊城最为繁华热闹的所在,洛伊城原皇城。
青竹此番是以卿差的身份来的,加上林笑,她们两个王,还有二三四六七八这几位少主也来了,虽说今天的风不小,但这里的主要文武官员们依旧都早早的齐聚在城外迎候。
因为路上的事情,加上风的缘故,刮得灰尘乱舞,青竹也没心情与众人多打官腔,于是和众人简单碰了个面,便径往卿差官邸去了。
如今的洛伊城已非帝都,如果还按之前的样子任命官员留守,派军驻守,那文官和武将的权力就太大了,于是欲诺称帝后,就把洛伊城划分成了好几块,但当中这一块的面积还是最大的,被称为洛都一区城。
洛都一区城,除了正常的政务之外,也是北部边境驻军的主要后勤保障基地,负责各部驻军、粮饷调配转运等事务。
这里的决策层官员共有三名,因为这里军务为重,因而决策层的三人中有两个都是武将。
他们分别是北境驻军将军苟傲,身高丈余,铁面黑须,手使一杆百十斤重的钢铁戟,性情豪爽,传说极为勇猛。不过此时的这位苟大将军可不怎么威猛,反而看着还挺滑稽,为什么呢?因为他的鼻子裹着高高的纱布,看着跟个小丑似的,特别他的大脸铁黑色,更加衬托得他的鼻子白了。
苟傲的副将军,姓文名俊安,是位沉稳细心的将领。而三人决策层中唯一的文官,是洛都一区城的长史大人许百诚,满脸带笑,十分谦和。
他们陪同青竹林笑等往卿差官邸,沿街之上,左右很多地方,特别是好多人家的大门,好多都被彩带红布蒙住了,可能是太仓促了,没有能够将整条大街全部用彩带红布张起来,因此那种刻意要遮挡什么的用意十分明显。
仔细听还能隐约听到有哭声不时传来,搞得陪同的许长史和苟将军等人的脸上,那是十分的不自然。
许长史笑着,正要说些什么引开青竹等人的注意力,可就在这时,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那些彩带和红布没弄结实,有两家大门上的彩带红布竟然被风吹落了,立时露出了门上面的白布丧幡。
林笑青竹对看一眼,这特么是死人时才挂的东西啊,难怪要用红布蒙啊。
她们看向许百诚和苟傲,二人顿觉尴尬无比,傻笑着,面对两位女神莫之能比的女王投来的带着微笑的目光,他们竟是手足无措了起来。
她们明白,定是这城中死了不少人,匆忙间没来得及把丧布去掉,恐她们见了怪罪,这才慌忙间用彩带红布遮挡,结果搞得乱七八糟,还是漏了馅儿。
见他们如此狼狈之相,林笑笑道:“哈哈,许大人,你们这的欢迎礼数挺特别呀,喜布里面挂丧布,这风俗一定很有说头吧,来来,给咱们介绍介绍。”
“这个……”
许百诚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青竹笑道:“许大人莫要当真,林王只是说笑罢了,生老病死,乃属天道自然,死者为大,理应我们为人家让路才是,如此这样,怕是人家该在家里骂咱们一群狗官了。”
说罢众人皆是一阵欢笑,见她们毫无责怪之意,许百诚等这才松下了心来,许百诚笑道
“大王容禀,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谁知今晨城内突然死了好些人,这家家户户到处挂白布,下官们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妥,便让他们先把那些丧白物收起来,谁知他们竟不愿意,哎呀好一通闹腾啊,结果您看,这这,时间仓促弄了个乱七八糟,这都是下官们失职,盛王、林王、还有几位少主,恕罪,恕罪啊。”
青竹笑道:“许大人,您的红布彩带令,可以取消了,走吧。”
到达卿差官邸,青竹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的宫殿群红墙金瓦,宫阙林立,不看别的,只看各处活灵活现的飞龙雕刻造型便知道,这应该就是之前的皇宫,现在任欲诺在此地的行宫了。
青竹想到,这应该是欲诺给他们打过招呼了,一问,果然如此,但青竹一心为欲诺想,觉得这样会对任欲诺在外臣们的心中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便以君臣之礼不可乱为名,断然拒绝了。
最终青竹拍板,住在了驿馆,这里的驿馆,那自然也是级别很高的,众人没法,谁叫她是老大呢?那就听她的吧。
不过这样,许白诚就免不了要赶紧上书禀告给皇帝知道了。许百诚、苟傲和文俊安欲设晚宴给众人接风洗尘,因青竹不喜此道,故婉言拒之。
探望长辈,最好的时间是上午,于是尹梦玲安排人,先将话送过去,说明情况,她们翌日早上再去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