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这唇是怎么了?”
才入房门,青萝只抬头看一眼,就道出心中疑问。
“啊?”齐钰以手掩唇,“难不成沾了血没擦干净?”
忙坐回妆台前,哪里有什么血渍残留,不过今日的面颊过于潮红,因着李琛的吮吸唇色也鲜红欲滴罢了。又后悔自己方才失言,对镜看身后人,总觉着她们在偷笑。
这时候还能去哪儿染血?整个王府又有谁伤了哪儿落了血?
烟萝掩笑唤碧空过来帮王妃卸去珠钗,也故作惊叹:“王妃这流云髻怎得歪成这样子?”又故意指责碧空,“你知道咱们王妃爱跳爱闹,说了多次梳头要仔细紧凑,别散了发髻叫人笑话,如今这是再府里,若是在外头,岂不是贻笑大方!”
“不关碧空的事,我自己不留心弄坏了!”齐钰怎能叫碧空背李琛的黑锅,想到他五指插入发际带起涟漪的酥痒,齐钰的老脸更红了。
“王妃的琉璃宫灯呢?带出去怎么不知道带回来?”穗儿也发现了遗失物。
那琉璃宫灯阖府只有一对,全在这屋里,如今孤零零点着一只,自然免不得要问。
“我不小心弄丢了,明日去寻吧!”齐钰咬紧牙关,还不交代。
“王妃,”门外侍棋适时出现,手里提着琉璃灯,“王爷说担心王妃回来路上磕绊,叫奴才送回灯来,”侍棋话未说完,屋里已经是一阵狂笑,齐钰的脸被他们主仆打的啪响,还不等她生气,侍棋又道,“另,王爷说要王妃拾掇拾掇东西,王爷要搬回来住!”
“搬回来?”
“好端端的他干嘛搬回来?”
“因为本王的病在王妃的悉心照顾下总是好的快些。”
李琛已经被许擎扶着走到院门,他自然是迫不及待要搬回来的,刚好侍棋涂唇脂笨手笨脚,远不如齐钰贴心可人,便有了借口立刻搬,又想盯着众人收拾了东西再过来,奈何这群人手忙脚乱他今日发脾气东西又丢的散乱,一时间更收拾不住,拖上许擎就出门,脚步虚浮,溜达的却快,侍棋话才带到,他已经在院门了。
齐钰看他腆着脸凑回来,加上自己方才在烟萝青萝这里挂不住的老脸,琉璃灯不要了,李琛也不要了,起身就要合上房门将他们拒之门外,李琛自己扶住院墙,推一把许擎,许擎拿出自己在沙场上的疾风脚步,先一步夹在了门框中,艰难的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妃”
“出去”
许擎再笑,十二分的憨傻,“王妃”
“信不信我打你啊!”齐钰的铁巴掌已经扬起,表示嗷嗷待哺。
侍棋举着琉璃灯加入战斗,也挤进了门缝中,“王妃”
一左一右,一个举着灯一个抱着刀,面容滑稽身形搞笑,比过年时两位门神还招人喜欢,烟萝青萝最先忍不住笑了,她两一笑,传染到齐钰也哭笑不得了,于是李琛就趁着自己媳妇这一丢丢好心情的时间挤进了房间,跳上了床,死赖着不肯下来。
喊他,他回,“我睡了!”
戳他,他回,“我好痛!”
叫几个人过来抬,死抓着床褥不撒手,“本王病了!出门吹风会更重啊!”
裹好了“请”出去,他露出两只大眼睛望望天,“哎呀,天黑了!天黑了有女鬼!本王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