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一点也躲不过,齐钰看着摆在席面上的账簿,“既然要算,便连二房的也一并清点了,这半年无人在府中,真是有劳伯父打理了。”
见齐钰缓了口气,齐暮净才拭汗站起,心里思量定是齐珎挑衅惹得齐钰不快才如此,忙赔笑道,“兄弟间友善和睦,做这些是应当的,小女娇惯不知事,请王妃切莫怪罪。”
“无妨,”齐钰目光在齐珎面上流连片刻,裹紧披风笑道,“姐姐素日如此,我们姐妹也都很习惯。”
齐暮净挽手赔笑,使眼色叫丫头陪着小姐下去,齐珎是不肯服输的,才挨了齐玥的巴掌,又被齐钰如此奚落,她自然不甘心,拂过丫头的手自己坐回桌前,不肯离去。
“那便算吧。”齐钰接过丫头战战兢兢又送来的茶,还摘了朱钗递在她手里,“方才吓着你了,权当压惊的。”
丫头却而不收,齐钰直接插在她发间,“下去吧!”
大夫人见她缓和下来,冷着脸接过又取来的账本,“既然王妃专程赶来也要算,那便开诚布公,请三府的管事过来,一并算出个子丑寅卯来,也好叫各家都服气,也叫各位都知道这柴米油盐贵,我这当家的难处。”
齐玥冷哼不语,挽着母亲的手坐着,齐钰安心品自己的茶,牵着齐琅逗弄,也不多搭理。
可恼小孩子玩耍手里是乱抓的,他见齐钰披风内露一点红绡丝线闪烁,在灯下十分美艳好看,便抓起来在手里玩弄,红绡起伏之间,一双美腿的轮廓便在披风下若隐若现,被多事的齐珎瞧见,便端了一盏绿豆汤规矩起身,“王妃见谅,原是姐姐不知礼数说话莽撞,还请王妃宽恕,用盏绿豆粥泄些火气吧。”
齐钰本要推辞,可她已经快步走到身前,恭敬福身,众目睽睽下也只能伸手去接,谁知还未触碰到碗盏,齐珎已经脱手,红色汤汁便在米色玉兰披风上流下来,“王妃恕罪!王妃恕罪!”齐珎一边喊着,一边上来解齐钰的披风,只消轻轻一拽,便打肩头落了下来,一身红绡芍药,便绽开在这花厅之上。
四座皆惊!
几个胆小的丫头小厮已经转头跪倒,齐暮净掩面逃奔,齐瑞倒是见多识广,舔唇道,“王妃好身姿!”
下一秒,他便被身后来人一脚踹倒,惨痛嚎叫滚在一侧,众人还未看清经过,李琛便已经来在齐钰身边,披风旋开,罩住齐钰周身,将她紧紧揽在怀中。
等李琛站定,众人才慌忙跪倒三拜,李琛怒喝,“来人,将齐公子带下去,摘一双眼睛!”
“王爷饶命!”齐暮净同大夫人忙膝行上前,扯着李琛的衣袍磕头,“臣只这一个儿子,还请王爷饶命啊!”
“本王不要他的性命,只要他一双眼睛!”李琛抬脚退后一步,大夫人无法,只能上来扯齐钰的披风,“王妃娘娘,快劝着些王爷,饶了你兄长吧。”
齐珎手里还拿着齐钰的披风,此刻跪在地上瘫软着,大气不敢出,齐钰冷眼看着,“齐珎姐姐,这下场你可喜欢?”
手指蜷起来,头埋的更低些,齐珎不语,大夫人一巴掌扇在她背上,“要你多事,要你多事!还不快求王妃饶恕你哥哥!”
“求王妃饶兄长性命!”齐珎磕头,依言道,自然满心的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