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小子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要!
自己家的丫头瞧不上,外头牙行里的也不惦记,居然看上了人家侍郎府里的丫头,内院女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想而知这逆子又做了什么羞耻之事!鹿之樘脑门滚烫,桌上的茶壶就向鹿序飞了过来,鹿捷身手敏捷,忙提剑挡下,“老爷莫动怒,气着您自己身子!”
“你还敢挡?”鹿之樘桌子拍的震天响,“他一天天的做糊涂事,难道没有你的功劳?”
“老爷,少爷这些日子并没做什么糊涂事,要说瞧上了齐家的丫头,怕也是因为齐三姑娘带着来学堂读书的缘故,绝没有暗中苟且,坏了鹿家门风。”鹿捷屈膝跪倒,“少爷做些糊涂事也不打紧,总比之前真糊涂强。”
鹿之樘满腔的火气便被这“糊涂”二字浇灭,心中只涌上了酸楚,他纵然苦心经营富可敌国又如何?一场意外便躺在这藤椅上半生,只有两个儿子,一个痴傻多年不知世事,一个为着家业奔波劳苦,又享过几日的天伦之乐,如今天佑鹿家,儿子终于是好了,也算彬彬有礼,可识文断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过是个丫头,想必齐家,也无甚看重,”鹿之樘看着眼前的儿子掩去眼角的泪珠,嘱咐管家鹿鸣,“银两器物,都要备下,给足齐府面子,想必,他们也不会难为咱们。”
“他家是四品侍郎,咱家也是四品侍郎,还怕他看轻?”鹿序很不知死活。话说完,就挨了亲爹的茶杯。
“齐家自前朝便是大儒名门,效忠我朝三代君王,咱们再得脸富贵,官职上平起平坐,也不能轻视半分,你且看看你兄弟的行事,就知道你说这话该打!”
“哦。儿子记下了!”鹿序揉着脑袋认乖,才被鹿之樘放了出来。
鹿鸣在身后紧随着,“少爷,您瞧上的是哪个丫头,奴才也好去采买。”
“三房的,三房的我都要。”鹿序狮子大张口,吓鹿鸣一个踉跄,差点打台阶上摔下来,“少爷,老爷给你买的,可是通房丫头啊。”
“怎么了?”鹿序脖颈子很硬气,“老爷说买多少了吗?”
“没有,没有,”鹿鸣垂手跟着,“全看少爷的意思。”
“你就去买,有多少我们买多少,在齐家捏腰捶腿跟来我家捏腰捶腿,有区别吗?”鹿捷帮腔道。
鹿鸣自去料理,主仆两个回房坐定,鹿序又有了主意,“你去买,你帮着鹿鸣老头讲价钱。”
“这事情,我又没做过,还是老头做的得心应手,”鹿捷提着茶壶喝水,“少爷,我可又帮你挡了一回茶壶哦,买回来丫头也得惦记着我点。”
“我都不惦记你倒惦记上了?”鹿序白他一眼,“想什么美事呢!”
“不是少爷要买通房丫头吗?”鹿捷疑惑了,“买回来不那个,留着干嘛?”
“给齐玥。”鹿序淡然道,却把鹿捷的茶水都呛在了喉咙里,一边咳着一边惊问,“少爷,您没糊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