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童,你去收拾行囊,多带药物,我去向父亲辞行,明日晨起,便往黄州。”飞快的在花笺上写下一行字,交给鹿鸣,“飞鸽传书,请各地商行将我选好的人送去黄州,我亲自带她们回京。”
“我呢我呢?”鹿序万分急切,“我做些什么?”
“你在府里好好待着,瞧瞧京城的姑娘哪家入眼的,娶进门来,也免得父亲总盯着我们兄弟二人不放。”看他眼神已经急了,忙宽慰道,“这次出行并不同你想象的妙趣横生,一步行错便是满门灾祸,你只在京城安心等着就是,我定将她平安带回。”
鹿序当然不依,都是人生突变打开了古代历险副本,怎么万栀就有嫁王爷进牢狱这样妙趣横生的剧本,自己就是由着这鹿家摆布一点自主性都没有,这回他很坚决,一定要同行,可是还不等自己跟鹿予据理力争,便有小厮过来请,“老爷唤二位少爷前去问安。”
这一问安,鹿予先提了自己要往黄州办差事,鹿老脸色便垮了下来,“才回来一日,便又要走吗?这大半年的难得见你一面,”鹿序是个不看眼色形势的,冲上去凑热闹,“爹,我也想同哥二弟一同去!”
“去什么去!你哪儿都不许去!”手里的党参乌鸡汤直接摔在了地上,“我管不了他我还管不了你了?你安安分分给我呆在这儿,物色个好人家的姑娘娶进门来,要是再敢惦记谁家的丫头婆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鹿序被亲爹一教训就卖了乖,等再问他走不走的时候,头摇成了拨浪鼓,“爹,我不去了!”
然而次日天还湛清,鹿予出门时,已经见他等在门口,鹿童都笑他,“哟,这可真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大少爷还能起早呢?”
“贫嘴!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他一脸严肃看着鹿予,“兄弟,我跟着你去城门等着,看见是她,也放心点。”
鹿予点头,“走吧,衙役们走的早,咱们也快着些。”
西直门前多早点铺子,就为晨起等着出城和才进城的行客们备着的,分量大滋味足,马车停下,鹿予兄弟找了正对城门的摊子坐下,还是行人稀疏的时候,城门未开,想必还得等些时候,取了马车上的琉璃灯悬起来,点了汤饼静坐等着,四只眼睛,都紧紧盯在道上。
鹿家的招牌响亮,还不是他们先瞧见了刑部郑令史,倒是人家先看到了他们进了摊子,“鹿侍郎,好巧啊!”
鹿予眼带笑意,“郑令史,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快请!”
鹿序听得郑令史三字,已经迫不及待往外面瞅,被鹿童不动神色挡住,然而郑令史已经瞧见,“大少爷是在等什么人吗?”
“大哥出门时少带了一方纶巾,真着人去取呢。”鹿予抢先答了,一边吆喝鹿捷,“见着少爷心急,还不出去瞧瞧府里的人可送来了?”
鹿捷明了,弯腰出了铺子,不多时便回来了,“送来了送来了,少爷您瞧瞧,可是这方?”
随便哪方吧,鹿序撇嘴收了,踏实坐着,只规规矩矩坐着吃东西,不敢再露一点马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