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殷逸川。”程轩雷冷声一笑,露出满意的神情:“果然你也在这里,你可害我好找。”
先给秦方泽一个安慰的眼神,殷逸川转身对程轩雷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礼貌地开口:“程公子,不知寻在下所谓何事?”
“别跟我惺惺作态!”殷逸川,我的爱犬死了,是不是你搞的鬼?”程轩雷的手狠狠推一下殷逸川,没有半点客气,殷逸川向后退几步,但依旧维持着恭敬的站姿。秦方泽欲开口,被殷逸川一个眼神制止。
“您是说您所豢养的二郎神吗?”殷逸川面露惊讶之色:“它竟过世了?何时过世的?”
“还装!就是你把它弄死的!”程轩雷吼道。
“程公子,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殷逸川的态度依旧恭恭敬敬的:“您这一张空口白牙就要把这么大罪责往我身上安,即便是员外之子,也不该是这种规矩。”
“证据?还用得着证据吗?”程轩雷冷冷道:“昨日二郎神追着你跑了两个时辰,晚上一入夜它便突然发了疯,似是有人勒住脖子一般狂吠不止,谁也无法近身,就那么悬在空中将自己活活吊死了。如此诡异之事,试问整个枯桑镇,除了你鬼婴殷逸川,还有谁做得到?!”
“程公子,这可算不上什么证据。即便当时境况果真如您所描述,这死因也有诸多可能。许是二郎神染上了什么恶疾,许是山里的什么精怪跑出来作祟,又许是这三十六真正的二郎神下凡路过此地,听着那恶犬狂吠,心生怜悯,便带它与哮天犬一同修道成仙去了。”殷逸川再次恭敬作揖:“程公子,狗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顺变。”
“节你娘的哀!”程轩雷怒极,破口大骂道。
听到这一句,一直恭顺有礼的殷逸川,脸色骤然变了。
“是了是了。”注意到殷逸川的神色,程轩雷也反应过来,脸上挂上鄙夷的笑意,阴阳怪气地继续道:“是该节你娘的哀。想当初若不是殷晚琴那贱人不知廉耻,勾搭鬼魅邪祟,也不会生出你这个半人半鬼的东西。她最后把自己搞死了,果然老话说的不错,自作孽,不可活!”
殷逸川的脸色愈加苍白,仍旧站在原地,只是语气明显多了几分寒意:“程公子,请您说话注意分寸。”
“我就不注意了,你能拿我怎样?”程轩雷的手重重地拍上殷逸川的肩:“我今天就要带你回府里,好好给我的二郎神磕头谢罪。”
“你!”在一旁看不下去的秦方泽欲冲上前。
“方泽!”殷逸川伸手拦住秦方泽,低声道“别冲动。”
“秦方泽,我警告你。”程轩雷对秦方泽威胁道:“做人呐,还是要识时务。殷逸川说到底不过是你家的书童,一个下人而已,有必要那么护着吗?别以为你是秦苑杰的儿子我就不敢动你,咱们两家本就有世仇,就算你爹是寒川第一大贾又如何?我爹一开金口,就能抄你全家!一个子儿都不留。”
说完,程轩雷拍拍手掌,喊道:“殷蓝贤!来,把你表弟带回去。”
一个家仆打扮的年轻男子从程轩雷身后走出,谄笑着弯腰恭敬地给程轩雷行个礼。然后直起腰板,怒气冲冲地朝殷逸川走来。
惊讶地看到自己的家仆居然在为别家少爷行礼,秦方泽又惊又气:“殷蓝贤!你什么时候……”
许是没脸见旧主,殷蓝贤刻意回避着秦方泽的目光,只是朝殷逸川走去。
“殷蓝贤,就算你对我有怨,可秦家带你不薄,你背信弃义去投靠程家,舅舅知道吗?”殷逸川冷声质问道。
“殷逸川,你不用拿我爹压我!”殷蓝贤将声音提高八度,似乎用此来增加自己的底气:“自从有了你这个鬼婴,我们殷家在寒川的日子什么好过过?说到底都是你和你娘两个祸害,是你们害了我们殷家,你还有脸跟我说背信弃义?当初我爹就该趁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把你那个贱娘扔进后山喂狼,也省得生出你这个半人半鬼的杂种!”
“殷!蓝!贤!”
听到这里,秦方泽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拔出佩剑无垢,一个利落的动作,直直朝殷蓝贤刺去。
“方泽!”殷逸川惊呼,伸手欲拦住他,却动作晚了一步。
眼见秦方泽的剑锋要刺入殷蓝贤的胸口,就在这时,一道拂尘不知从何处迅猛袭来,将秦方泽的剑锋重重挑开。
秦方泽只觉得虎口一股阵痛,无垢便脱离了手掌,飞出几丈开外。而殷蓝贤的脸上,则被飞起的剑芒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伴随着无垢落地的一记声响,殷蓝贤吓得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抖成筛子。
秦方泽正欲开口骂人,待看清来人是谁,慌忙捡起地上的无垢,恭敬地作揖道:“师父!”
“孔真人!”看到那人,程轩雷方才嚣张的气焰也瞬间低了下去。
殷逸川转头,只见一仙风道骨的道士站在面前。挺直的脊背,墨兰色的道服,飘逸的拂尘,灰白的髭须,严肃的神情。他站着离殷逸川最近,却似是不屑于看他一般,视线直直地越过他,看着自己的徒弟秦方泽。
此人正是秦方泽的师父,寒川道观观主,北境闻名的孔真人孔天霖。
已经正式进入伏冥记书中书世界,小川川出场,前世篇章开启,撒花
小川川因为生在七月十五,他生父又不知道是谁,所以被乡里称作鬼婴,秦方泽是他的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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