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公子万万不可!”谢必安和范无救立刻上前,扶起殷逸川,道:“您与度尘君一路护送绯绯至浮壁,于我鬼门关有大恩。有任何差遣,吩咐便是了,我们兄弟二人来必誓死以报。”
“逸川只想请二位大人帮个忙。”殷逸川道。
“殷公子请讲。”谢必安道。
“我想让薄照带着他的兵将离开营帐,再给鬼门关找一间府邸住下。”殷逸川道。
谢必安与范无救一愣,疑惑地对视一眼。
“二位大人可有办法?”殷逸川问道。
“薄照一直在无常殿废墟外扎营,应当就是等新鬼帝继位,便立刻可拔营启程。若要让他转移阵地……”范无救看向谢必安。
“那就只能让他在营帐之中住不下去。”谢必安思索着接过话来:“只是无常殿已然被烧毁,如今还什么事能让他无法继续住在营帐之中呢?”
这句话音一落,现场的几人皆陷入沉思。
殷逸川缓步走到窗前,看着院内树木干枯的枝丫。
半晌,殷逸川突然转过头,开口:“这个时节,若是刮起一场风雪,也算合理吧?”
扁舟子与黑白无常皆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向殷逸川,不晓得这话其中意味。
唯有蔚执风无奈一笑:“你这是给我找事情做呢?”
“谁叫你本事大呢?”殷逸川笑眯眯地看着蔚执风。
“公子!”两人的对话,让扁舟子瞬间意识到了殷逸川的意思,惊得小眼睛瞪得跟个弹珠似的:“难道您是打算让度尘君他……这怎么可能?”
“这不算什么吧?”殷逸川笑道:“我都见过他在冥界造太阳呢。”
这句话音一落,扁舟子的眼睛瞪得差点从眼眶掉出来。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彼此点个头,对着蔚执风齐齐作揖道:“度尘君,我二人愿鼎力相助。”
“蔚执风,如何?”殷逸川歪头笑着,那笑容颇有几分狡黠。
“好吧。”蔚执风嘴角邪邪勾起:“那就让今年的鬼门关,提前入冬吧。”
子夜时分。
鬼门关无常殿。
往日高大巍峨的宫殿已被一把大火焚烧殆尽,此时剩下的,只是断壁残垣的废墟,仍旧高高地堆砌在那里,俯瞰着整座鬼门关王城。
曾经的荣耀,曾经的权势,曾经的生杀予夺,曾经的帝王大业,全部都随着这一把火,付诸灰烬。
漆黑的夜色中,殷逸川、蔚执风、扁舟子与黑白无常,并肩站在废墟之上。
殷逸川身着一身夜行衣,凝视着眼前的断壁残垣,恍惚想起自己当初来到这里之时,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权力”二字的意义。
而如今再来这里,只数十日之隔,却已地覆天翻,沧海桑田。
从废墟这里俯看下去,能清楚看到薄照的驻军,在废墟之下围成弯月形状。密密麻麻的营帐,少说也有数千顶。如此算来,这军队的规模不下上万。
“度尘君。”范无救道:“无常殿是王城中的最高点,在这里最合适。”
“好,多谢范大人。”蔚执风说完,转头看向身侧的殷逸川:“你确定不留在孟婆栈等着?”
“这么厉害的法术,我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亲眼所见呢。”殷逸川笑道:“师父要放大招了,徒儿自然要抓住机会近距离观摩。”
蔚执风笑道:“那你就站得再近些,别到时候给吹跑了。”
殷逸川听话地小碎步又往蔚执风的方向挪了挪,与他紧贴着站立。
蔚执风望向脚下的点点营火,口中默念着诀,两手青色的长袖一甩,顷刻间,一股极寒之风从他宽大的袖口中呼啸而出,废墟周边气温骤降。
紧接着,鹅毛般的大雪骤然降临,在凛冽寒风之中漫天纷飞。很快地,殷逸川感到前方视线模糊,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此时,范无救与谢必安亦开始做法,在王城的隐蔽之处分出自己的上千个分/身,同时制造寒风飞雪。
霎时间,暴风雪席卷全城,鬼门关王城一夜入冬。
“冷吗?”蔚执风一边做法,一边偏头看向身侧之人。
“还……还好……”殷逸川心中赞叹着蔚执风高深的道行,却也耐不住冷风从四处灌入衣服里,冷得牙齿打颤,说话都没办法利索。
下一瞬,身畔的蔚执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殷逸川整个人搂在怀中。
e把蔚执风越写越厉害了,果然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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