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蔚执风竟然答应了。
一旁的殷逸川正欲开口,却被蔚执风眼神制止。
蔚执风凑在殷逸川耳畔道:“马车而已,他们困得住我吗?”
蔚执风这话虽是耳语,却声音一丝也未曾放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分明就是说给封麒听的。
见封麒面无表情的脸,竟白了一分,殷逸川心中的忐忑也消了。
是了,有蔚执风在,他还怕被这区区马车困住吗?
殷逸川与蔚执风下马坐进马车里,车内空间宽敞,还铺着软垫,确实比骑马要舒服多了。
扁舟子骑着马,跟在马车的一侧,时刻警惕着封麒一行。
待二人坐稳,封麒便命令队伍上路,前往酆都王城。
车子稳稳地行驶了一阵,殷逸川从马车的窗户探出头来,看着封麒在前面领着头,有一段距离,偏头问向扁舟子:“扁舟子。”
“公子。”扁舟子低下头,侧耳听道。
“那个廉崇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殷逸川问道。
“公子啊。”扁舟子无奈中又有惊讶:“您代表浮壁出使,南阴都没给您交代过酆都朝局吗?”
“他们才无所谓我的死活。”殷逸川冷笑一声,想起琴师烛溪那个精明的样子,再转头看向身侧的蔚执风,道:“他们巴不得我在酆都出事,好借刀杀人呢。”
“借谁的刀杀谁?”扁舟子疑惑道。
“你就别问了,告诉我廉崇的事。”殷逸川道。
“廉崇是酆都当朝宰相,与薄照齐名,薄照是酆都第一鬼将,他则是第一鬼相。”扁舟子道:“听说是满腹经纶,有盖世之才。如今的酆都内政,天子陛下要事事问过廉相才能定夺。”
“如此厉害。”殷逸川思索道:“他和薄照齐名?那将怕是一山不容二虎吧?”
“公子真是一针见血。”扁舟子道:“酆都将相多年不睦,朝堂之上各站半壁江山,堪称水火不容。”
“可廉崇说到底不过是一介书生,没有军权在手,他怎么和薄照斗?”殷逸川道。
“公子不知,廉氏是酆都第一大族,人丁兴旺,廉崇又是当朝宰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受到各大氏族的支持。”扁舟子道:“更重要是,当朝天子最宠爱的鬼姬廉媚,就是廉氏女子,算起来是廉崇的远方堂妹。”
“那要这么算来,这位宰相大人,也算是国舅呢?”殷逸川扬扬眉毛。
“国舅算不得什么,北阴天子六宫上百佳丽,酆都王城里的国舅一戳一簸箕。”扁舟子道:“只是这位廉媚可当真是厉害,不仅是天子最宠爱的妃子,还育有天子的两位成年儿子。”
“魁昂不是一共才三个成年皇子吗?”殷逸川惊道:“这么说,除了鬼后苍琼的大儿子魁宇,其他两个全都是……”
“没错,三皇子魁功,四皇子魁颂,都是廉媚所生。魁颂又是天子最看好的儿子,搞不好就是下一代的北阴天子。”扁舟子压低声音道:“所以您可以想见,廉氏即便没有兵权,在酆都的地位也不是薄照能够轻易撼动的。”
“那如果这么算来,廉崇八成是支持魁颂做太子的咯?”殷逸川亦低声问道。
“是的,廉崇自己还是魁颂的老师,经常进宫教导魁颂读书识礼,这以后啊,搞不好就是太子之师了。”扁舟子道。
低头思考一阵,殷逸川继续问道:“薄照呢?他有明确支持的皇子吗?”
“薄氏也是大家族,无论是之前的大将军薄朗,还是如今他的儿子薄照,都是明确只效忠于天子的,从来不参与党争。”扁舟子道。
“这是聪明的。”殷逸川道:“自古皇帝最怕的便是失了军权,如若薄家支持了哪个皇子,皇帝就该日日夜夜睡不好觉了,怕哪天自己的儿子率兵进来逼宫啊。”
“聪明自是聪明,只是薄照也没得选了。”扁舟子道:“魁宇有东阴血脉,是无缘帝位的。魁功和魁颂是一个娘生的,他无论支持哪一个,都是帮了廉家,只能两不沾了。”
“这样啊……”喃喃念着,问得差不多了,殷逸川把头缩回马车里。
看着眼珠直转的殷逸川,蔚执风淡淡一笑,道:“又在算计着什么呢?”
“算计着……”殷逸川调皮一笑:“要怎么搅乱酆都朝局这一滩浑水啊。”
“唉!”蔚执风假意叹一口气:“我倒是真的为魁昂捏一把汗啊。”
“你别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啊。”殷逸川冷哼道:“那个在鬼门关连下三天大雪还嫌不过瘾的是谁啊?”
“殷逸川。”蔚执风突然凑到殷逸川面前,与他近在咫尺地对视:“我发现你在我面前,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抱歉昨天木有更,有工作忙是一方面,还有几十把后面的线索好好捋一捋,到了酆都了,重头戏要开始了,要开始把前面埋的包袱一个个打开了,各种谜底、各种反转都要出来了
不过好像前面埋得太多了,就生生缕了半天,理了五个白板我为了写东西理思路,专门买了白板贴在家里,总算是理清楚了一半……e……后一半一边写完一边缕……
接下来,要看风川在酆都大搞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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