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怎么穿的如此单薄?”发现苍琼身上只穿了一件素色的单衣,魁宇皱眉问道:“今年的冬衣还没送到吗?”
苍琼默不作声。
“这群狗仗人势的下人!今年冬天来得早,天气如此寒冷,他们怎可又克扣母亲的冬衣?何况今日还是寒衣节,父皇都在家宴之上赏了各宫的娘娘和皇子公主们各色华丽的冬装过冬,怎的母亲身为一朝鬼后,还要在自己的宫里受冻?”魁宇越说越气:“不消说,定又是那廉媚搞的鬼,太过分了!我要去找父皇讨个说法!”
魁宇作势转身就要走,被苍琼赶忙拦住,低声央求道:“宇儿别去!陛下哪里是不知道这些?他不过是不在乎罢了。”
“母后……”魁宇要辩驳什么,却被苍琼打断。
“这又不是敢司宫第一次缺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廉媚哪一次不克扣?这么多年,陛下管过一次吗?”苍琼的声音满是绝望,但还是对着魁宇勉强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宇儿放心,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反正平日里我也没什么出门的机会。这衣服虽单薄,但在屋子里穿还是够的。”
看着苍琼那么苍白的笑,魁宇心痛如绞。
“你既然来了,咱们母子就好好回屋说说话。”苍琼拉住魁宇的手,道:“对了,你正好帮母后把这灯笼挂上,也有些寒衣节的气氛。”
“好。”竭力压制住内心翻滚的苦涩,魁宇拿起那画着毕方的灯笼,抬手挂在亭下。
“母后画得真好看,这毕方栩栩如生呢。”魁宇由衷地夸赞道。
母子两人相互依偎站在亭下,看着那灯笼在风中摇曳着,在最寒冷的时刻,给予着彼此唯一的温暖。
突然,魁宇凛冽的眼光扫向房子的屋檐,利落拔出腰间佩剑,一个飞身跃上屋顶。
“谁!”当魁宇站在屋檐上,用剑锋指着眼前两人是,愣在原地:“度尘君?殷大人?你、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那对着自己的剑芒在夜晚里闪着冷光,殷逸川对着魁宇无奈的笑笑,继而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蔚执风。
其实他们两人一直隐藏得很好,方才明明是蔚执风故意碰了一下屋顶的瓦片,才引得魁宇的注意,发现他们两个的。
殷逸川知道,蔚执风八成是想要与二人搭话又不知如何下手,就干脆用了被对方发现这般简单粗暴的手法,教殷逸川直有翻白眼的冲动。
“大殿下,我和度尘君是受人重托前来的。”小心地避开那剑锋,殷逸川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苍绯的令牌,递给魁宇。
“这是何物?”魁宇仍面色有疑,没有伸手去接。
“东阴鬼门关公主殿下苍绯交予我的贴身令牌,大殿下从未去过鬼门关,许是不认得,但鬼后娘娘一定认得。”殷逸川解释道。
“是绯绯的令牌吗?”苍琼听到殷逸川的话,立刻道:“宇儿快下来,让母后看看。”
魁宇接过那令牌,翻身下到亭中,交给苍琼。
苍琼接过那令牌,手颤抖着抚摸上去,顷刻间喜极而泣:“是了!是绯绯的!这令牌我认得!是绯绯的!”
苍琼激动地抬起头,含泪对着殷逸川和蔚执风问道:“二位公子,你们方才说是受人重托而来,难道就是绯绯吗?”
“鬼后娘娘。”站在屋檐上,殷逸川搓搓双手:“大冷天儿的,咱们要这么天上地下地把话说完吗?”
“对对,是我怠慢了。”苍琼笑着擦擦眼泪,道:“两位公子,请进屋里喝杯茶暖暖身吧。”
殷逸川和蔚执风同苍琼和魁宇走入房子里,里间的装潢布置可谓是一个“艰苦朴素”尽可概括:一张桌案,两把椅子,一张床铺,一盏屏风。除此之外,竟无一件家具和摆设。
别说是北阴鬼后娘娘了。就连在枯桑镇秦方泽的卧房,都比此处要富贵许多。
“母后。”进了门,魁宇对着苍琼介绍起来:“这二位是浮壁出使酆都和谈的使节,殷大人和度尘君。”
“殷逸川见过长公主殿下。”
“蔚执风见过长公主殿下。
殷逸川和蔚执风对着苍琼分别作揖。
“长公主……”喃喃念着这三个字,苍琼苦笑道:“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我自己都快忘了,我还曾经是鬼门关的长公主呢。”
“长公主虽忘了,但鬼门关苍氏从未忘却。”殷逸川道:“此次我便是奉公主殿下之命,前来酆都搭救长公主。”
“亏得绯绯有心,还记得有我这个姑姑。她还好吗?羲儿还好吗?”苍琼关切地问道。
“二位殿下都很好,如今在浮壁坐忘宫中,受南阴君上照顾,长公主殿下不必担心。”殷逸川道。
“他们没事就好。”苍琼道:“至于我,就不必公子费心搭救了。这么多年,我早已不是别人可救的了。囚禁在这敢司宫中百年,过得如活死人一般。我早已放弃了自己的希望,但求宇儿可以平安长大,这辈子也便知足了。”
“长公主切不可气馁。”殷逸川道:“我等此次前来,便是迎长公主回鬼门关。”
“回鬼门关?”魁宇听后一惊,立刻道:“如何回得?”
“很简单。”殷逸川道:“大殿下您登基做东阴新鬼帝,长公主自然可回鬼门关。”
要联合苍琼搞事情啦撒花
当然好不容易进一次酆都六宫,不会只干这一件事情大哒,越来越接近真相中心hia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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