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表情僵住,冒出的想法令他恐慌。
难道靖哥和秦小姐重修旧好了吗?
……
云家。
佣人们从早忙到晚,将主宅西厢彻底打扫一遍以迎接住客归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阳光照进敞亮的花园,云归鸿正在听秘书报告这一季度集团下各大公司的情况,陆靖寒从雕花小门走进来。
“老远就听到你的脚步声了。”云归鸿睁开闭上小憩的眼,摆手让秘书下去,看向陆靖寒,“阿靖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
老爷子的敏锐啊。
陆靖寒面无表情,“买的股票涨了。”
站在云归鸿身旁的云忠闻言一笑,道,“原来是有钱了,我还以为阿靖现在不喜欢钱了。”
云归鸿让云忠把靠枕拿过来,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才和陆靖寒打趣道,“谁不爱钱,像他这样真正苦过的更爱钱。白璎珞的事,你决定怎么办?”
“白小姐逾越了。”陆靖寒淡淡道,“我不喜欢有异心的女人,她可能因为喜欢我而选择我,也可能因为不再喜欢我而背叛我。”
云归鸿听后没生气,反而笑笑,“难怪,听云忠说下船之后你直接让白小姐回去了,也不约她去吃饭。她喜欢你啊,那的确不好。唔,既然这样,就让她和阿行结婚吧。”
云景行人在国外,还没玩够是不会回来的。
云忠道,“老爷,万一三少爷有女朋友呢?”
保不齐他会带一个未婚妻回来。
“这件事交给阿靖去办,他一定会办好的。”云归鸿看着陆靖寒似笑非笑,“景安那孩子最近怎么样。”
林晋安到现在为止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叫他云景安会假装听不见。
陆靖寒漆黑的眸闪了闪,低下头道,“很倔,老爷子,我觉得应该把他扔去吃一段时间的苦,权势这一套在他那行不通。”
“无病无灾的,当然行不通了。不要因为他是云家的人就手下留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懂吗?”云归鸿语气一重。
想让一个人低头,当然是要打碎他最美好的东西,再朝他伸出援手,让他感激。
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傲骨被云家用这种方法碾碎,陆靖寒身为执行者,这些年见到过的人不计其数,从没有能逃出这一套的人。
“是。”
……
秦墨跟在云景琛身后进到别墅。
这一行云景期的收获颇丰,他还打算把拍到的照片整理成画册,一回家便迫不及待上楼去找王慧心分享。
秦墨提着行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突然被云景琛叫住,“秦墨。”
秦墨回过头,不知是不是错觉,云景琛的表情有一瞬阴沉,又转回平时的温润如风,微笑问道,“你看上去心情很好,整个人和平时都不一样了。”
不一样吗,还是同样的打扮同样的脸啊。
秦墨摸摸自己的脸,侧过脸看向窗户,玻璃上映出她不清晰的面容,确实容光焕发。
她压下飞扬的嘴角,很平静,“南极很好玩。”
云景琛沉默地看着她,半晌,点点头道,“嗯,下次有机会的我们再去一次。”
还是算了吧。
目送云景琛上楼,秦墨转过身深呼吸,拍拍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