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有私心,你是个很好的朋友,我一开始想让你在云家多留一段时日。但现在云家上下整肃,爷爷退位之后一定会有大事发生,留你在云家,或许反而会害了你。”
云景琛笑容温暖,眼底掩不住落寞。
云景琛要放她走,这是好事。
秦墨心下一松,她舍不得陆靖寒,既想多留一天是一天,又想快点脱身免得给他带去麻烦。
“好。”
秦墨答应得利落。
云景琛飞快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苦涩。
秦墨把这件事告诉陆靖寒,他先是高兴,继而不满,然后撒泼打诨要她接下来每天晚上都跟他视频聊天语音入睡。
大魔王比在明川的时候还磨人,难怪有一个词叫“无福消受”,还有一个叫“甘之若饴”。
答应云景琛的云景期画像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秦墨每天早起画画,下午去医院看望徐茵,晚上给陆靖寒读睡前故事,生活以另一种方式丰富。
一个噩耗不期而至。
孔知云自杀了。
佣人去给她送饭,送去的午饭没人动,晚饭也是,都馊了,感觉不对劲后破门而入,发现孔知云把床单拧成绳,挂在窗上硬生生把自己勒死了。
天凉腐臭得慢,但她死不瞑目的样子仍当场把佣人吓尿了。
换做以前,她还能风风光光地以云家老夫人的身份下葬。可如今云归鸿厌恶她至极,甚至说出“黄泉下也不相见”的话,让人给她草草准备了棺材下葬,仅剩的一点情分变成了一块风水宝地。
当夜。
秦墨刚睡下不久,突然被什么东西砸到。
她睁开眼,就见一个人影翻过窗台入屋,吓得她够呛,从床上弹起来。
一块石子倒在她枕头边,刚才就是这东西砸了她。
“……”
秦墨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陆靖寒一身行装,黑衣黑裤,黑背包,他看着想要去山里扎营。
“这么早就睡了?”陆靖寒坐到她床边,“早知道了你睡了我就不来了。”
秦墨一边下床一边披睡袍,“我不困,你弄成这样要去哪里?”
“盗墓。”
陆靖寒淡淡道。
秦墨手一顿,把睡袍脱下来换牛仔裤,转眸看他,“所以你是来找我一起去盗墓的?我猜猜,是孔知云的墓?”
她感觉自己和陆靖寒好上之后,道德意识越来越浅薄,听到盗墓这种丧天良的事儿她竟然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大概是因为她亲眼目睹过,孔知云是如何把虐待他们的事当笑话讲的场景吧。
难怪他没在微信上跟她说这事儿。
陆靖寒宠溺地看着她,一脸骄傲,“我们软软真聪明。”
秦墨穿上外套,无奈地望向他,“你可告诉我,你想把孔知云挖出来泄愤。”
孔知云对他们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秦墨没资格评判陆靖寒的对错,但她看不得那样的场面。
“怎么会,我嫌脏。”陆靖寒嗤之以鼻。
陆靖寒喝过最脏的泥水,都没有孔知云脏。
“……”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什么德性,这家伙比谁都疯。
他是不会,但他敢。
“云家给她选了一块风水宝地,算命先生说葬在那里下辈子投胎能到好人家,还能旺子孙后代,呵,我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