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式书桌上文件散乱,飘窗下堆着满烟蒂的烟灰缸和空酒瓶,可见卧室主人的烦躁。
卧室另一侧,大床正对着宽大的书桌,一副崔雪琳身穿红色礼服的放大艺术照挂在墙上。
秦墨走到书桌前。
一大堆文件,都是些大房公司的财报,可惜,对崔雪琳来说已经没用了。
她连实际控制权都没有,何谈财报。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份蓝色文件夹,上面有酒渍。
秦墨拿起来,掀开一看,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云定恒要和她离婚。
云定恒已经签上大名,笔画流畅没有丝毫犹豫,崔雪琳那一块迟迟空白。
她不肯签。
签名栏下面是她用钢笔写的字,凌乱无比,反反复复都是“为什么”三个字。
秦墨合上离婚协议书,轻叹,“都是报应。”
这不是她要找的东西,秦墨把协议书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如果崔雪琳是派人杀死云之乔的凶手,她一定会留下罪证。
秦墨把凶手锁定在对云之乔敌意最深的两个人身上:崔雪琳和王慧心。
半个小时,秦墨几乎把崔雪琳的卧室翻了个遍。
她甚至连床底和地毯下都翻过了,没有。
难道在云景溶的书房里?
秦墨的视线落到崔雪琳的艺术照上,想到一些电视里的桥段,她把画从墙上取下来。
果然有东西。
一个小格子,没有保险,里面叠着一堆文件和信函。
大多是崔雪琳私下的资产清单,其中有一封信,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是崔雪琳委托私家侦探去做的调查。
细读之下,原来崔雪琳让私家侦探去调查云之乔下落,对方找到两湾城,写信告知她云之乔已经死了,她的孩子踪迹不明,估计也死了。
时间是二十年前。
崔雪琳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不屑得知云之乔的去向,相反,她让私家侦探竭尽全力调查,委托书中故意强调“一定要再三确认是她”。
“……”
秦墨眉峰微蹙。
如果是崔雪琳杀的人,根本没必要让私家侦探事后去调查。
看信纸的泛黄程度和气味,是陈旧的信,不是造假。
最上面的书函上有灰,说明主人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过这里面的东西。
不是她。
既然不是崔雪琳,难道会是王慧心?
“你去打扫大少爷的卧室,我去夫人的。”
“大少爷都坐牢了,他的房间就没必要打扫了吧。”
“这是夫人的吩咐,要是被她发现我们偷懒大家都会受罚的,快去!”
走廊传来女佣说话的声音。
秦墨一惊,忙把信封放回去,挂好画,急匆匆往门口走去。
“好吧,床被什么的要换吗?”
“当然要了。”
秦墨停下开门的动作,无他,女佣就在门外,她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咔。
书房的门被推开,女佣走进来,放下水桶。
她嘀咕,“屋里怎么这么暗?”
原来是窗帘被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