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铁定当初确实很懵地走过一段路,目的地也是前方的亮光,走出亮光后的瞬间醒过来,除了这些,再具体的细节却是再也想不起来。
这样回忆了很久很久,这里没有可以计时的拌饭,但林阳感觉自己至少在这里回忆了一个星期。
突然林阳睁开眼,然后把视角调成第三人称,看着完整的自己,再看看自己的眼睛,“如果这个我这的是我自己,那现在,我又是怎么看得到这双眼睛呢?”
这片白茫茫空间有问题!
林阳明白他的思维被限制了,这个人型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自己,或者说只是自己的一部分,而非全部,否则他怎么能从用第三人称看自己呢?
一边保持着第三人称视角,一边质疑这个事情,突然一瞬间豁然开朗,林阳感觉到了,如果之前在白家里的行动是模糊的,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完全控制这整片白茫茫空间了,就像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这种精神意识层面上的控制,比操纵身体更全面、更随意。
他可以随意更改这片空间的形状,球型、正方体、一颗心
可以把这片空间扩大数倍,也可以缩小数倍。
可以把改变这个人型的林阳的装扮、模样,随意更换衣服,变成高中时的模样,变成近期身穿外星人工作装的模样,变成孩童时的自己。不光是自己,试了试变成易斯顿,成功,变成“林阳”,成功,变成爸爸的样子,也成功。
甚至他还能变出多个人,变出他们一家人,变出易斯顿他们一家
林阳明白了,这片白茫茫区域就是将他心中所想实现出来。他就这么玩了很长时间,像一个导演,一遍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但那两个传送门除了可以放大缩小、移动外,改变颜色、形态等其他的就做不到了,好像它们并不属于这里。
不知道这样玩了多久,在“四脚蜘蛛”惨死了超过一万只后,除了可以这样,林阳再也发掘不出其他功能了。
这会他不像方才“研究中止”时那般暴躁了,想明白了,不论“眼球”下陷也好,还是别的什么,都是让自己的意识尽量集中,那既然这个白家就是自己的意识,那么他就可以通过压缩这片白茫茫空间来集中意识。
果不其然,当白家被压缩到一定程度后,曾经的模糊的记忆如电火花一般被瞬间激活,他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回主世界了。
继续压缩,果然这里也有一个临界点,白家被压缩得达到这个临界点后再也无法被继续压缩,黑暗中也出现了亮光,没错,走出去,林阳就回到现实世界了。
这时候林阳又犹豫了,迅速将白家恢复成原来的状态,同时创造出大学时候的自己,将意识集中在这个躯体上。
他想起来了,上次回到主世界,自己呼呼大睡了好几天,后面的很多天也精神不佳。这次回去后必然也是这样。现实世界是极度残酷的,即使补了觉,那些天他也吃了四脚蜘蛛很多惩罚,没有补觉的话,自己吃的苦头更多,甚至,甚至小命难保。
林阳犹豫了很长时间,一边是好不容易知晓自己这套系统的功能,一方面是让人发指的奴隶生活,迟迟不敢迈出这一步。
犹豫累了,他就继续给自己“放电影”看,自己一家四口,和高中死党们偷偷去网吧玩游戏,和大学舍友逃课,和李欣然在一起这一切看着都那么美好,却也只是他意识中的虚拟。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林阳发了发狠,为了不给自己再犹豫的机会,趁着这个劲,迅速让白家缩小,突破那个临界点后,他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