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还是个子啊？”回玉又道。
“都还小！”少年道。
“都还小？”回玉道。
“不是，不是！”小伙子连忙道。一阵纠结。
而回玉也没有多为难，毕竟，有些事情，要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然后，又听回玉道“我刚才听好多人，都是十七八岁都结婚了，还有一个，甚至，十五岁，都结婚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两岁了！”
“这，我知道！”小伙子道。
“那你，不急？”回玉道“还是说，有别的想法。”
“我……”小伙子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说……”回玉又道。
“不是，不是！”小伙子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想法，我就是想着，先赚点儿钱，我爹他们是拖了好多关系，求了好多人，才将我弄到这里面的……”
“拖了很多关系，求了很多人！”回玉有些意外。
而这话一出，少年更是变得警觉起来“不是，我的意思是，我……”
“我知道！”回玉当即道“我们就是来跟你们聊聊天的，而且，这种活，拖个关系，找个熟人也正常，我只是好奇，这个，竞争压力也很大吗？为什么要托关系才能进呢？你们工资很高吗？”
“这个……倒不是！”小伙子道“主要是，现在不是正在打仗嘛，像我这样的，若是每个庇护，很可能就去打仗了，而进了这里，就不用去了！托关系，主要是，这活，还是得要些技术在的，而且，您看了，他们大多都是些老工人了！”
“哦！这样啊！”回玉点了点头“这么说，你们也是不容易啊！”
“其实，还好吧！”小伙子道。
“这里苦不？”回玉道。
“不苦！”小伙子近乎不假思索，而且，脸上还带着笑容。
这倒是让回玉有些意外了，毕竟，之前问的所有人，要么是说苦，连连抱怨，要么就是如第一个人那般，觉得无所谓……
“这还不苦！”回玉道“我之前可听了不少人说了！”
“没事儿，我不怕，我吃得消！”小伙子道“而且，我在家里，其实这两年，活也没少干的！而且，苦不苦，还是跟谁比，要是跟战场上的人呢，跟那些铁匠，船夫呢，还是差点儿的！”
这话一出，回玉和秦穆阳莫名是想起了刚才见的第一个人。
很相似的话，但是，从二人嘴里说出来，却是完全两种感觉。
“你倒是很开朗啊！”回玉又道“赚钱了？想怎么样？娶媳妇？”
“这……”小伙子再次低下了头，又害羞了。
“不是吗？”回玉道“那，钱滚钱，赚更多的钱？然后，成为个大老板，住大房子，天天吃山珍海味，是不是？”
少年依旧是笑而不语。
但是，回玉莫名有读出了少年的想法。
的确，是这样，少年就是这样想的。
这般，回玉也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说什么。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第一个人的前车之鉴，回玉不知道少年会遇到什么，而等到其四十多岁的时候，又会成为个什么样子。
毕竟，这世界，不用大起大落，不用大灾大难，就已经能将一个人变得面无全非，夺走他全部的光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