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的最清闲?自然是伺候皇上的。虽说因为承吉年的到来多亏了宦官的权势,导致现在宦官权大,但是本职工作还是没有多大变化,皇帝现在不要人伺候,就适合说闲话。
当然适合找自家羽翼下的,从不对宦官白眼的宋渊讲话了。
周敬亭手上挂着跟拂尘,语气里有怪罪的意思“刚才……大人是想帮桑少卿么?”
了解他的为人,宋渊当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可是牵连到的是桑纪瑶,他不由自主的就出来帮了。
“此案本就有蹊跷。”
周敬亭看着他一身正气的样子笑了笑,笑的尽是嘲讽的意味。
“不择手段的宋大人宋元贞,何时这么明察秋毫来?”
宋渊僵住了,一股热气上头,眼里全是愤恨。
周敬亭将这一切捕捉到眼里,立刻换了副神色“宋大人切莫动怒,你我一根绳上的蚂蚱,岂能不知道唇齿相依的道理?皇上要的不是这个案子,是脸面罢了。从我周党存在以来,被剥去的所有脸面。”
所以只要是此案将王丹定为了罪人,势必牵连到周仁和,这也是皇上的意思。朝中无人愿做出头鸟,就选了一个新科的菜鸟来查案,时候为了平息人怨,随便给桑纪瑶一点惩处也不是不可以。
论老谋深算,还是皇上。他心里明白的很,就算有人知道了他的意思,也只敢顺水推舟。
论察言观色,还是他周敬亭。就这本事,便注定了他将来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雪耻曾经被人欺凌的自己,给值得之人万无一失的荫蔽。
宋渊的心原本只是灰蒙蒙的一片,到底有没有光看不真切。听他说完这番话是彻彻底底的暗下去。
周敬亭咬了咬牙,把狠意留在了牙根子上。他知道虽然是一根绳上,但是人各有志,这样的话还不够说服宋渊。
他拿出了一把扇子,交给宋渊。宋渊心有疑惑的接住,扇底下一个工笔的“祝”字不难辨认。
“这是?”
“你家那位少卿的。”周敬亭高高在上的道“你走之后,有人找到的。”
宋渊把扇子缩在了袖子中,又狠狠掸了一下“你何时在大理寺布置了眼线?”
周敬亭“大人莫生气,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么?如今大家官官相护,多了解照顾些事应该的,你看,我不是搜出一些东西来了么?”
宋渊感觉,此刻最气人的不是眼前这个狡黠傲慢的内务少监,而是自己好不容易信任的某个人。心瞬间像被人挖掉了一样,里头的活肉还在挣扎着。
这个不要脸的泼皮……
“而且,”周敬亭眯眯狐狸眼“琼林宴下宴那日,桑少卿坐的是刘大人的马车。”凌渡电子书x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