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道“吃吧。”语气好的就像邻家大哥哥。
小倌接住糖葫芦,开始大快朵颐,眼睛还是有意无意的在他脸上扫。
“是不是我吃完?你就会杀了我?”
他一怔,点点头。
小倌儿突然笑了笑,继续啃那根糖葫芦。
他心里不解“来我这的每一个孩子,死之前我都会给他们一根糖葫芦,但是他们知道了自己的下场之后便再也吃不下,拉着我的手求我留他们一天性命,你为何不一样呢?”
小倌人苍白的苦笑了几下,道“我生下来没几年,就摔断了腿,大夫把下面都截了。从那以后,我娘就说我是家里的蛀米虫,看到我就要骂我。我站着,我爹说我碍眼睛,抄起棍子就把我打趴下我躺着,他又说我不干活,又要上来踹。刚刚那个人贩子来我家,说出了钱要买我的时候,我爹不知多高兴,二话不说就答应也不管去做什么……”
他听的瞪大眼睛,肢体僵硬的几乎不能动弹,内心升起一种强烈的悲痛。
“大哥,你这是要杀我,我知道其实我早就想死了,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嘿嘿,你还给我糖葫芦吃,比我爹妈对我都好,值了,值了……”
“一根糖葫芦就能换你的命么?”他摸了摸他的头,眼皮动了动,“你的命,可不止一根糖葫芦。”
小鲍最牢记的表示本分二字,好好的机会,他并没有去交友,而是去找了那位看麻烦不嫌事多的义兄。
“桑哥哥!桑哥哥!”
走着走着,便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寂静之地,琼玉湖。
“没想到白天热热闹闹的,晚上这么阴森!”抚下两根竖起的汗毛,他喃喃道“怎么?不是这边吗?我确实看见人往这边走的啊……”
望东看,西看,敌暗我明,黑夜里,已经有一对眼睛盯上了他。
那双眼睛上的那具躯体,还是湿漉漉的。
桑纪瑶早就听到了小鲍的声音,只是心里憋屈不想说话。回头虽然林子多,但是只有一条路过来,她就在路尽头等着,不怕小鲍找不到。
晚上的林子阴森森的,月光照下来就是斑驳的树影,把她大脑门照的死尸一般的颜色,惨白惨白的。
桑纪瑶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恶的是记性又好,被刺激的时候尤甚,这会子倒想起祝成祺讲的那个故事来。
好个祝孙子,好话不讲,谣言倒一大堆一大堆的出来,妥妥的地域歧视啊!
“唉!”她叹口气,踩着枯枝败叶往回走,念叨道“认个兄弟就这里不好,”
麻烦!唉。
回去走了一小会,确实听到了脚步声。刚想张开口叫,却发现了脚步声的异常之处。沉重的像一个成年男子,而且稳定有力,目的明了,不像鲍玉卿追随自己的,轻飘飘的。
血液顷刻间全部涌上大脑。
忙寻了一棵树躲住,眼睛在林子里摸索,果然瞧见一个人影,高大清瘦,手里还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两人往林子开阔地带走去,面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手里拖着的那个,不是自己的好兄弟,还会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