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周敬亭。
他站在金銮殿前,前所未有的放肆的笑,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狞劲儿,活脱脱又一个周仁和。
背面,皇宫内部权力之巅的金銮殿,金碧辉煌。数不尽的精装庄严的御林军齐齐而立,似乎能将这东旭护到千秋万代,周敬亭得意的笑还扬在嘴角。刘檐转头,下去的汉白玉台阶还有几十层,他感觉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于是一路一言不发,走的小心翼翼。
京城周边,城隍庙。
凉风卷起多年风化早已经变了颜色的干草,在桑纪瑶眼前打转,她身后跟着一众禁军,把城隍庙围了个圈这个时候的禁军,已经不跟着钱锦玉姓了。
“钱大人,”桑纪瑶顺着风捋了捋头发,捋出一股清冷的味道来,“您自己出来,还是我们把你抓出来?”
果然人多势力大,已经在京中广布了耳目。钱锦玉或许不起眼,但是他手下带着一个拖油瓶鸿吉呢!也不知道这人脑子怎么长的,一来二去,果然暴露了行踪,故桑纪瑶带着追兵追到这里。
里面果然传出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惹得个个禁卫军绷紧了脑袋。
“我只要桑大人进来抓我。”
桑纪瑶跺跺脚,“钱大人你花样太多了吧!明知到我是个文弱书生,肩不能挑背不能扛的,还要我进去送死,是死要拉个垫背的么?”
“少卿说笑了,我如今生死一线间,却也知道为人的道理,断不会行畜生所行之事。但是我在暗,你在明,你可要考虑清楚,再放跑我可就没那么好跟你的宋大人交差了。”
这句话正中桑纪瑶软肋。
不过你家宋大人,说的还真是好听。
“大……大人,”禁卫军道“不如我们冲进去,把他捉出来?”
桑纪瑶叹口气,摇摇头“不可不可,还是我进去吧,不过”禁卫睁大眼睛“要是我有什么不测,记得到皇上面前给我美言几句,跟皇上说我陪葬不要金银,把皇宫中珍藏的美人图,都临摹一遍了再给我放到棺材里去……”
禁军“……”
“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跟宋大人说一声,到大理寺给我立个牌位,希望他能睹物思情,想到我为这个案子冒了生命之险……”
“大人!”里面开始不耐烦“你说的这话,瘆的我尿都要出来了,进来不进来?不进来我杀出去了……”
“您稍安勿躁,我进来,这就进来……”说罢朝着门大步流星的走进去,慷慨的赴死。
禁卫军简直要痛哭流涕“桑大人,仁义啊!”
进去之后把门一合,与这个世界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