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向有利益往来,所以被叫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宋渊回头应下,可周敬亭想说的并不是公事。
他捏了捏高耸的鼻子猛吸一口气,十足的狗样,宋渊看得不明所以。
过了一会他神色复杂的道:“宋大人,你没闻见这里一股酒味么?”
宋渊一脸菜青。
周公公一语点醒梦中人,笑眯眯的觉得自己做了好事,道了声告辞。
宋渊是真的要站不住了。
“给了这混账小子天大的胆子,居然敢轻薄成这样!”他愤愤道,想到自己刚才紧张的血都忘记了晕,在皇上面前如此失态,竟然成全了她的色性大发!这如何能不叫人火冒三丈!
“回去再收拾你!”
“大人要收拾谁?随风可以代劳。”顾随风不愧是万年好部下,说的这句话让宋渊都不知道怎么推辞。
回去后,酒醒的桑纪瑶又跟一条小鱼似的活蹦乱跳,不过乱跳的范围也仅限于房间的那张床,心满意足的吃着鲍玉卿给自己洗的葡萄。
“小鲍,这葡萄怎么是有籽儿的?嗑的我的牙疼死了。”
小鲍没好气的看着床上的这个太公,“给你买了就买了,怎么还挑三拣四的……”桑纪瑶脸色一变,葡萄籽儿吐了三尺远,鲍玉卿赶紧先发这人,“不许倚老卖老,装病装可怜!”
也算是处了这么久,小鲍对这个没正形的桑哥哥可谓是知根知底。面无四两肉,脸皮三尺厚用来形容她最贴切不过。以至于慢慢地自己对桑纪瑶的行为都有了抵抗力。还能未卜先知,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而且这样的压迫,使得他几乎要农民起义。
桑纪瑶白眼一股,一声“切”响彻云霄,“果然是一只翅膀硬了的白眼狼。”
鲍玉卿:“桑哥哥,你是在山海经上看到的长了翅膀的狼么?”
桑纪瑶竟然被憋得语塞。算了吐籽嘴巴累,倒不如吞下去。吞的时候还乐呵呵的道:“我现在多吞几粒,等下就去上茅房。今天下了雨的,想必过不了几多天我拉的葡萄籽就能发芽。然后让它享受咱们大理寺人的“精华”,过个两年一载的,葡萄树长出来,葡萄也该结啦!到时候我就搬个梯子,你爬上去摘。”
这副不出一分一毫,吃喝拉撒还能拉出创意,生出价值来的算盘她算的还真好。
小鲍听了不高兴,“为何是我去?”
“因为我怕掉进茅坑。”
小鲍一脸黑线,“你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做“水土不服”么?咱们这里这样的地,你能种出葡萄来?”
“好你个小鲍!现在跟我说话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亏我还把你当亲兄弟,把你救出来带到京城来读书……你倒好,卸磨杀猪,真当我是软白丸子好捏……还说我像你亲姐姐呢,去了这个亲字,你真的把我当你哥哥了么?”
这招真的屡试不爽。方才鲍玉卿堵住嘴不让她说,多半是怕了。
眯着眼睛一看,鲍玉卿果然难受的不行,就差跪下来给她磕头:“好哥哥,我错了,我的意思是要是种不出葡萄,该怎么办啊?”
桑纪瑶暗喜姜还是老的辣,不以为意道:“长不出就不吃了呗,咱还有个宋大人撑腰呢。到时候是在吃不了,打他的秋风去。”
“你找我?”宋渊推门而入,“正巧我也有事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