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王爷刚午睡完,周敬亭的把他请进了宫里。
“王爷,皇上想你想的紧呢,现在去见驾如何?”
怜英王双眼猛的眯了眯,笑的人畜无害。他揉了揉脑袋,“唉,皇上哪里是想我,是想我后院子里埋的十坛秋露白吧。我都不记得了,他一直帮我惦记着,真是个不正经的皇兄。早的个十五年二十年,我们还在东宫那会儿,我肯定离他远远的。”
敢跟皇帝这么打趣的,唯有怜英王一人而已。细数当今皇上的兄弟,当年叛乱之后,有异心的杀了一大半,没异心但是有威胁的也分派到何处偏远之地,任他们倒腾也搞不出什么名堂来。只有这个与世无争的怜英王,只求高官厚禄,别的不一而足。
这也是皇上如此放心他,敢把他留在京都委以重任的原因。
周敬亭搀他起来,“您还说皇上不正经呢!那您怎么中了皇上的下怀,蒙受皇恩这么多年哪?”
不就是一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王爷笑笑,不再言语。他年近不惑,身子骨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脸上踌躇满志的神情,简直像是一个年轻后生。
他提了酒到了冬暖阁,皇帝已经等候他多时了。就上来之后,周敬亭给二人都倒了一盅。
承吉帝最不喜欢在怜英王面前装什么尊卑。多年以来,他们都形成了异性默契,除非朝堂之上,才会以礼相待。
皇上端着酒猛闻一口,眼睛刹然发亮。
“好酒啊。”他啧啧称赞道。
“可不是么,在我后院的桃树下吃了十年的秋露,不好喝那可不亏大了?”王爷得意洋洋的自卖自夸。
圣上歪嘴笑了一下,“你就喜欢搞这些邪魔外道,不过,朕好像记得”他顿了顿,“这酒,是定国将军陈颖川的钟爱之物吧?”
怜英王脸色刹那间变了。
“哈哈哈哈,”圣上放下酒盅,上好的秋露白一口都没喝,“想不到皇弟你同将军喜欢一样的酒,看来朕日后封赏之时,赏你们一样的就行了,何需大费周章?”
王爷惊慌失措的点头,干笑道“皇兄说的是。”
圣上起身,负手而立。他静静地看着屋顶的琉璃灯,缓缓道“朕今日找你,不只是为了喝酒。实际上是想问一下你,关于王储之事,你有何了解?”
怜英王抬抬头,又低下“臣,不敢妄言。”
“你一个皇叔有什么不敢妄言的?朕要你说,你说便是了。”
怜英斟酌片刻,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臣以为……”
“为何称臣?”皇帝直直的看着他,不悦的问道。
“说错了,是臣弟……是臣弟,”怜英支支吾吾道,然后说正事“皇兄觉得太子如何?”
“太子?”皇上眉毛皱了皱,“你也觉得太子无德么?”
话中有淡淡的怒气。
怜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弟惶恐,是我逾越了。”燃文ranen521